第290集还有一处要注意。
陈彦洲往前踏了半步,手掌附上黄绒握剑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肌肤传了下去,五指轻轻扣住,带着他的手将剑锋缓缓提起。
真气灌入剑锋的时候,不要一股脑地往剑尖涌过去,要像水一样从剑柄到剑身到剑尖,层层递进,每一寸剑身上分布的真气都要均匀。
黄蓉的耳根热了热,他能感觉到陈彦洲的胸膛就贴在自己的后背上,那股温热的气息从他的手背上一路蔓延到了指尖,再顺着剑柄往剑身上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替他梳理经脉。
你、你靠这么近做什么?
黄蓉的声音低了下去,面颊上浮起两团红晕。
陈彦洲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那抹笑意多了几分不正经的味道。
哼,教你练劲,自然要手把手的教。
黄蓉在她掌心里头正了正,力道不大,带着几分欲拒还迎的意思。
你分明故意的!
陈燕洲笑了一声,手掌又紧了紧,哼,故意的又怎么样,你还嫌我教得不好不成?
黄蓉撇了撇嘴,到底没有再正,耳尖红的透了光,低着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指与那柄长剑,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旺财趴在船头,两只乌溜溜的眼睛看了看这两个黏糊在一起的人,打了个呵欠,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翻了个身继续晒太阳。
江峰送着两岸的原题从峡谷间穿过,轻舟在碧绿的江面上缓缓西行,竹棚下炊烟袅袅,铜锅里的鱼汤还在冒着热气。
又行了一日,出了三峡,江面豁然开朗。
午后时分,轻舟驶入岷江上游一段狭长的水道,两岸的山势渐渐矮了下来,换成了连绵的翠竹与低矮的灌木,江水的颜色也从碧绿转成了昏黄,水流明显急了许多。
黄蓉站在船尾收着渔网,一面将网里几条小鱼倒进木桶,一面往江面上看了两眼,眉头微微促了促。
哥哥,你有没有觉得这段水有些不对的头?
陈彦洲靠在船头,手里捏着麻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目光往江面上扫了一圈,哪里不对?
黄蓉把渔网搁在船檐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指着前方百丈开外的一片水域。
你看,这块地方水面发黑,可两边的水色都是浑黄的,单独那一段黑成了墨汁。
这不正常。
陈彦洲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眸子微微眯了一下,那片水域大概有七八丈见方,江水的颜色确实比四周深了好几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搅动了沉积的淤泥。
可问题是,这段水道两岸并无支流汇入,也没有山石崩塌的痕迹,水底凭空泛出这般灼黑之色,确实蹊跷。
水底有东西!
陈彦洲把吃了一半的麻饼丢给旺财,右手在身侧的船板上轻轻按了一下,一缕极细的九阳真气透过指尖,沿着船板的木纹渗入了江水之中。
那缕真气在水下蔓延了约莫三丈的距离。
陈彦洲的面色忽然变了一变。
周二黄蓉没有多问,右手一抽,长剑出鞘,闭塞的裙摆在江风中猎猎飘动,整个人的气势瞬间从方才的娇俏变成了淋漓的凝素。
水下至少十来个人正往咱们这边摸过来。
陈彦洲的声音不疾不徐,他坐在船头,纹丝未动,双腿甚至还翘着,左手搭在膝盖上,目光往那片黑水的方向看了一眼,还带了铁锁。
黄蓉的剑锋往下压了两分,剑尖指着水面,真气缓缓灌入剑身,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嗡鸣。
铁锁?
他们想凿船?
应该是想用铁锁把船底剿开,等咱们落了水再下手,倒是有几分下聪明。
他话音未落,前方30丈处的水面忽然涌起了数道暗流,水底传来一阵极为细微却连绵不断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被拖拽着,朝轻舟的方向推进。
旺财的两只耳朵唰地竖了起来,冲着水面低吼了两声,黑毛倒竖,前爪在船板上刨了刨。
水下的声响越来越急,那些暗流在距离轻舟不到十丈的地方骤然散开,分成了四路,朝船底合围过来。
陈彦洲连起身都未起,他的右掌缓缓抬起,掌心朝下,往深侧的船舷上轻轻拍了一下。
这一拍的力道看上去轻飘飘的,就跟拍桌子上的灰一般随意。
可就在掌心触到船舷的那一瞬间,一股制钢制阳的九阳真气透过船板,穿过龙骨,一头扎进了船底的江水之中。
那股真气入水之后,并没有四散消弭,而是以船底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急速扩散,化作一圈又一圈实质的暗劲,在水底激荡开来。
一声极其沉闷的轰响从水下传出,江面炸开了一圈白浪,紧接着四道翻涌的水柱从江面上冲天而起,十余个蒙着黑金的人影被那股暗劲从水底生生震了出来,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七零八落地砸回了水面上。
铁锁碎了,那几条原本在水下拖拽着朝船底推进的粗铁链子,被九阳真气震成了数十节断铁,混着水花和淤泥,哗啦啦地散落在江面上。
黄蓉站在船尾,目光在那几个浮出水面的黑衣人身上扫了一圈,全都重伤身亡。
陈彦洲坐在船头,目光在那几句浮在水面上的黑衣人身上来回扫了两遍,右手缓缓抬起,五指虚张,掌心朝下,一股无形的吸力从它掌心扩散而出,在江面上激起一圈极细的涟漪。
距离青州最近的那具黑衣人身体忽然从水中被一股力量凭空提了起来,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攥住了后领,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地朝船头飘了过来。
黄蓉看着那人悬在半空中的模样,面上的紧张之色淡了下去,闭塞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好奇哥哥,这人没死透,要是死透了,我提他上来做什么?
汤鱼饵吗?
他五指往内一收,那股吸力骤然加重,黑衣人的身体猛地朝船头坠了过来,砸在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溅起一片水渍。
旺财立刻窜了过去,冲着那人的脑袋龇牙低吼。
陈彦洲从船头跳了下来,蹲在那人面前,右手伸出去,拍了拍对方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
想想黑衣人呛了两口水,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咕噜声,面色灰白的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两只眼睛半睁半闭,同人涣散。
陈彦洲又拍了他两下,这回力道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