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集,聒噪陈彦洲抬起头,看了一眼望不到头的台阶,他向前踏出一步,仅仅是一步,地面猛地一震,黑红色的火眼真气顺着他的脚掌渗入青石板。
最前排的300名天下会帮众甚至没来得及挥刀,脚下的青石板连同泥土瞬间炸开,炽热的火灵气浪如同一条狂怒的土龙破土而出,将这300人直接掀飞到了半空,骨骼碎裂声与惨叫声响成一片。
陈彦洲没有拔剑,也没有用兵器,他迈开双腿,沿着台阶射击而上。
第二步降龙十八掌,战龙在野,他隔空一掌推出九阳大圆满,叠加麒麟真血,这不再是内力的比拼,而是纯粹的天灾。
一条由黑红真气凝聚的十丈狂龙咆哮而出,沿着山道横扫,所过之处,铁甲融化,兵刃折断,人体犹如破布带般被撕裂抛飞。
三部、四部,五步,陈彦洲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带走数十上百条人命。
弓弩手在两侧山崖上放箭,漫天箭雨落下,还没靠近陈彦洲三尺,就被他体表那层若隐若现的金色火甲直接弃化。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半个时辰,3000级台阶,陈彦洲已经走完了一半。
他身后,是一条被鲜血和焦炭铺满的修罗路。
天下会的帮众从一开始的怒火冲天,到现在的浑身战力,有人开始后退,有人丢下兵器逃跑。
三分笑场的高台上,不惊云、聂风、秦双三大堂主,看着山道上那个如魔神般逆流而上的背影,脸色惨白。
这他妈还是人吗?
秦双声音发颤,他的天,双拳在那种伙计面前,恐怕连一息都撑不住。
步惊云死死握着剑柄,手臂青筋暴起。
他想战,但直觉告诉他,下去就是死!
让开!
陈彦洲的声音不大,却在雄浑内力的裹挟下传遍整座山头。
又是一掌拍出,守在校场大门前的最后500名精锐阵型瞬间崩溃。
大门在炽热的掌风中轰然倒塌,砸出漫天烟尘。
陈彦洲踏上最后的台阶,站在了开阔的三分教场上,对面便是天下第一楼。
青石扑救的校场上,血腥尾随着山峰卷动,步惊云、聂风、秦霜纵身跃下高台,成品自行挡在第一楼的大门前。
3人虽然心里发怵,但师命难为陈彦洲,天下会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布惊云脾气最硬,率先开口,同时抬手便是一记排云掌,连绵的掌影带着湿冷的云气平推而出,秦双紧随其后,天双拳打出极寒的冰流,试图封死陈彦洲的退路。
逆风深化,狂风风神腿从半空踢向陈彦洲的脖颈,风云双三决齐出,换作普通大宗师,这一击不死也要重伤。
但在陈彦洲眼里,太慢也太弱。
滚开!
陈彦洲脚下不退反进,右手虚划半个圆。
九阳真气如烈日当空降龙十巴掌之潜龙,误用刚猛的力道,夹杂着火临暗劲,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黑红气照,排云掌的云气被瞬间烤干,天双拳的极寒当场碎裂。
聂风的风神腿踢在气罩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鼓裂声。
只一招碰撞,三大堂主同时吐血倒飞,狠狠砸在教场边缘的石柱上,陈彦洲负手而立,看都没看三人一眼。
熊爸杀你们全家,把你们当狗一样养在身边,你们还真当自己是天下会的主人了?
此话一出,聂风和步惊云同时僵住。
尤其是步惊云,眼底闪过极度的震惊与惊疑,满口胡言。
第一楼的紫檀大门无缝自开,一个高大威武、身披金线黑袍的男人缓步踏出。
雄霸!
他的眼神阴冷到了极点,死死盯着陈彦洲,仿佛要将它生吞活剥。
数字狂妄,敢在老夫面前妖言惑众,老夫今日就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雄霸声如洪钟,双手在胸前一合,一团透明的水球在雄霸掌心急速膨胀。
天双拳、排云掌、封神腿,三种不同的真气被强行糅合,化作最霸道的三分归元气。
是不是妖言,你自己心里清楚!
陈彦洲眼底升腾起刺目的金红色光芒,他猛地吸气,胸膛高高鼓起,九阳大圆满的刚气直接将上身的黑袍震碎,露出金红光泽流转的肌肉。
接我一掌!
陈彦洲足下发力,青石地面被踩出一个大坑,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踢地几尺,右掌在虚空中拉出一道刺眼的龙形火光。
抗龙有悔!
雄霸暴喝一声,将手中水缸大小的三分硅元气狠狠推了出去。
黑红色的火龙与透明的气团在教场中央轰然相撞,没有僵持,没有拉扯,代表风云世界武学巅峰的三分归元气,在接触到融合了火麒麟本源的九阳真气的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开裂声,极寒与极热的碰撞引发了恐怖的爆炸,冲击波卷起地皮,在一旁的聂风三人被这股气浪直接掀落了数百步外的深渊。
烟尘散去,教场中央多了一个方圆十丈的深坑。
陈彦洲站在大坑边缘,收回右掌,指节处冒着一缕青烟。
在他对面20步外,雄霸单膝跪地,那一身华贵的金线黑袍已经成了破烂条。
他披头散发,胸口赫然印着一个焦黑的掌印,正大口大口地呕着黑血。
天下会的帮主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干脆,就这点本事,谁敢截杀我?
陈彦洲缓步走过去。
熊霸抬起头,眼神中充斥着不甘与疯狂。
你以为你赢了吧?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的玉剑,一把捏碎。
刹那间,天空的云层剧烈倒卷,一股远超雄霸,甚至带着几分天地之威的恐怖气息,从天下会后山禁地的深处苏醒。
陈彦洲停下脚步,抬头望天,那股气息让他体内的火淋血久违地跳动了一下。
天下第一楼后山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深的地下翻了个身。
校场上的青石地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缝,滚烫的红色雾气从裂缝中丝丝缕缕地冒出来,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腥臭与硫磺混杂的刺鼻气味。
陈彦洲脚步一顿,体内的火鳞血忽然剧烈跳动,像是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那种躁动不是敌意,更像是某种血脉深处的共振。
他皱了皱眉,熊爸跪在地上,满脸黑血,却发出沙哑的笑声,小子,你以为老夫会把身家性命压在三分归元气上。
他喘着粗气,眼中的疯狂比之前更甚。
天下会立足属地30年,靠的从来不是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