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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集，陈彦洲盘腿打坐，九阳真气循环周身，体表浮着一层赤金色的微芒。
邓太阿裹着棉袄，缩在三部外的一块石头后面，像一坨灰色的抹布小子。
嗯，你那姓黄的丫头荣二对，你把他一个人丢后面睡得着？
哼，睡不着那还来，有些事不能因为怕就不做。
邓太额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闷在棉袄里。
王爷年轻时候也这么讲，后来王妃死了啊，就不讲了。
风从草原上刮过来，带着远处隐约的马粪尾。
陈彦洲没睡，感知铺开覆盖三里，手背下的嗡鸣没停。
沃南河方向，470坛，火灵芝的存在像一颗岸星，在它的血脉里持续脉动。
天蒙蒙亮的时候，嗡鸣变了，不是从北面来的，是从东北，比470坛更近，更集中，而且在移动。
前辈邓太尉已经睁着眼了。
听到了。
老人坐起来，浑浊的眼珠盯着东北方向马蹄。
很多地面开始轻微震颤，地坪线上灰尘升起。
不是巡逻队，是大队人马。
陈彦洲站起来，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的纹路亮了。
东北方那团移动的共振员越来越近，里面裹着浓烈的让它血管发烫的火磷脂气系。
是运输队在转移火灵芝。
朝大营方向集中。
邓太额把剑从石头上捞起来，拍了拍棉袄。
多少人护送？
陈彦洲闭眼感受了三息。
至少2000起，其中其中过半有火灵芝的器械，1000个服过药的蒙古奇兵护送着，不知多少坛火灵芝正从他们侧翼经过。
邓太鹅盯着东北方渐浓的烟尘，缺牙的嘴裂开了，但没人会把那个表情当成笑姐姐。
两人没有直接冲过去。
邓太阿虽然杀人跟切菜似的，但30年沙场养出来的本能，让他在动手之前先找了一个高处。
两人趴在一道风时的土丘后面，看着东北方的烟尘越来越近，队伍的全貌逐渐清晰了。
前军500骑散成扇面斥后，在两翼拉出办理的警戒线。
中军式车队12辆重型马车，每辆由4匹完马拖曳，车身用铁皮包裹，上面盖着后瞻部。
后军又是500骑，队形紧凑，随时可以回身接敌。
车队中间还有一辆不一样的马车，比其他车小一号，没有铁皮，只用黑布蒙着，四角挂着铜铃，随着颠簸发出不规则的脆响。
车帘后面透出淡淡的暗金色微光。
陈彦洲的手背烫了一下。
那辆小车里坐的是萨满，而且不止一个。
车队的目的地是沃南，和大营方向对得上。
按这个速度，明天傍晚就到。
那。
这些火林纸加上打赢你的470台，够用了，够把整支怯削菌改造一遍，不能让他得到，但2000旗不是37旗。
老人的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一下，应答。
打得死，但打完了，你还有力气去沃南河？
陈彦洲没回答，他在看地形。
土丘南面是一片洼地，干涸的河道从中间穿过，河道两侧是风化的沙岩壁，最窄的地方不到4丈。
前辈，嗯，如果把车队引进那条河道。
邓太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浑浊的眼珠转了两下。
你隐老夫妻不需要更多的话。
陈彦洲从土丘上站起来，九阳真气的封锁撤了，体内的火磷血脉像开闸一样，气息朝四面八方炸开。
手背上的纹路亮成赤金色，在晨光里像一团燃烧的烙印。
效果立竿见影，车队前军的战马先锋了，最外围的斥候坐骑嘶鸣着，原地打转前蹄乱跑。
紧接着，那些俘过火淋汁的蒙古兵像被钩子拽住了后脖子，齐刷刷地转头朝陈彦洲的方向看过来。
暗红色的瞳孔，所有人都看见了他。
陈彦洲站在土丘顶上，迎着两千双眼睛一动不动。
三西黔军的蒙古兵率先失控，血脉共振，撕扯着他们体内的火灵芝。
李志在兽性面前像纸一样薄。
一个百夫长嘶吼了一声，踢马冲了出来，弯刀高举，身后几十旗跟上。
陈彦洲转身跳下土丘，朝河道跑。
他没用轻功全速，故意留着让人追得上的距离。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那些被火灵芝改造过的蒙古兵，像饿了三天的狼群，闻到了血腥味，红着眼睛往这边扑。
进了河道，沙岩壁从两侧合拢上来，头顶的天空被挤成一条窄缝。
蒙古奇兵不管不顾地冲进来，最窄处四丈，并排只能过三起。
陈彦洲停了，他转过身，面朝涌来的骑兵巢，双掌抬起。
赤金色的气墙在他身前30步凝聚成形。
不是攻击，是一堵墙。
火鳞血脉的共振，被它主动扭曲了频率，从吸引变成了排斥。
冲在最前面的蒙古兵，像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铁板。
战马前蹄折断，骑手从马背上翻出去，砸在沙岩壁上。
后面的收不住脚，一层叠一层地撞上来。
河道堵死了，邓太阿冻了。
老人站在河道上方的崖壁边缘，黑俏长剑横在身前。
这一次，他拔了剑身，出鞘的声音极轻，像一片雪花落在湖面上。
但陈彦洲的皮肤瞬间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不是金属的声音，是天地之间某样东西被撕开的声音。
邓太阿握着剑，朝下面看了一眼。
河道里挤满了蒙古骑兵人敌人，马压马，最前面的被气墙挡住，后面的还在往里涌。
王爷说过，战场上，兼补是用来杀一个人的，是用来杀一片的。
它落剑，剑光没有颜色，不是金色，不是银色，不是白色，是无一道没有颜色的光从崖壁上切下来，沿着河道纵向扫过去，砂岩壁被整齐地削掉了一层，削下来的岩壁连带着碎石，像一面墙一样倒向河道中间。
不是剑气，是重力。
邓太阿用一剑改变了崖壁的受力结构，让几千吨的沙岩自己塌了下来。
轰隆声持续了十几息，尘土弥漫，河道里的惨叫声被延时的崩裂声盖住了，然后一起消失。
邓太阿收剑入鞘，前军没了，后军和车队还在外面走。
陈彦洲从河道中撤出来。
土丘外面的旷野上，车队已经停了。
后军500骑紧急收拢，将12辆铁皮马车和那辆黑布马车围在中间。
黑布车帘掀开了，三个黑袍人走出来，萨满为首的一个伸出手，掌心亮起，暗金色的符文来了。
陈彦洲攥紧拳头，掌心的赤金与远处的暗金遥遥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