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集黄蓉靠在门框上,手指卷着发梢,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两圈就是你一个人去,这回不是陈彦洲走过去,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顶。
带你!
黄蓉拍开他的手,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进屋打包去了。
温华从墙角探出半个脑袋,呃,师父,我呢?
你会丐帮总舵找鲁油讲,把北边的消息带回去,顺便告诉他,蒙古的火灵芝已经断了源头,让各分舵恢复正常部分。
温华应了一声,利索地翻墙走了。
第二天天不亮,陈彦洲和黄蓉牵马出门,旺财跟在后面,一路向西南走了三天,地势渐渐抬高,空气变得干冷,官道消失在第二天傍晚,取而代之的是猎户踩出来的窄路,曲折蜿蜒,在密林与乱石之间穿行。
第四天午后,陈彦洲勒住缰绳,前方的山谷入口处站着一个人,白衣如雪,长发束冠,腰间悬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
此人面容极英俊,但五官线条冷硬,像刀刻出来的。
他站在那里不动,整个人和身后的青山融在一起,如同山体长出的一截白石。
更让陈彦洲注意的是,他周身弥漫的建议不是外放,是收敛。
所有的锋芒都被压在体内,只在极细微处泄出一线,就这一线,已经让十帐外的草丛辅导了一片。
黄蓉的手按上了剑柄。
陈彦洲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紧张。
他翻身下马,往前走了几步,阁下在此等人。
白衣人转过头,那双眼睛和西门吹雪有几分相似,干净,空,没有多余的东西,但比西门吹雪多了一样傲,骨子里的傲,你体内有逍遥丹的气息,我等的就是你。
等了多久?
三天。
陈彦洲挑了一下眉毛。
三天前,他刚从段歌园回来,彼时还没决定来舰种。
也就是说,这个人比他更早察觉到逍遥丹与舰种的关联。
敢问阁下名号?
白衣人的手落在腰间黑剑上,拇指抵住剑坛,微微一推。
咔哒一声,剑出鞘一寸。
那一寸剑光映在陈彦洲瞳孔里,冰冷刺骨。
叶孤城!
叶孤城这个名字,陈彦洲没听过,但他的九阳真气,在对方推荐出鞘一寸的瞬间,丹田自发运转了一圈。
这是本能反应,上一次出现这种反应,对面站着的人叫西门吹雪。
叶兄也是为逍遥子一步而来。
叶孤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手指离开键盘,见重新落回鞘中,键种入口在谷底被山体封死,需要逍遥丹的契机才能打开。
他的语速不快,一字一顿,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在这里等你开门。
陈彦洲笑了一下,说得好听,等他开门,意思就是你来干活,我来拿东西。
谢兄倒是敞亮。
叶孤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在他的世界里,剑客最大的美德是不说废话。
他需要陈彦洲开门,所以等在这里直接讲明来意。
至于陈彦洲答不答应,那是另一件事。
黄蓉从马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眯眯地凑到陈彦洲耳边。
这人比西门春雪话多一些。
陈彦洲瞪了他一眼。
叶孤城的目光掠过黄蓉落在他腰间的软剑上,停了半息,你的剑不错。
黄蓉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尊冰雕似的人物会夸他,谢谢。
叶孤城转过身,走向山谷深处,留下一句话挂在风里。
进去之后,各凭本事。
陈彦洲和黄蓉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山谷越走越窄,两侧石壁越来越高,日光被切成一条线。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古道在一面断崖前到了尽头。
断崖高约20丈,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攀爬的可能。
崖面正中央刻着一个字剑,笔画粗犷,入识三分。
这一个字,可他之人下了多大力道,千年之后仍能感受到那股锐气?
陈彦洲的丹田猛然跳了一下,不是真气运转,是逍遥丹残余的药力在体内分涌,那层沉淀在经脉壁上的青光开始流动,顺着他的手臂往掌心汇聚。
他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团青色,光滑,光滑中隐约夹杂着金色与白色的丝线笔器、扣件。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楚留香留下的那8个字。
一掌拍在崖面上,没有巨响,声音很轻,像敲了一下瓷碗。
但崖面上那个贱字亮了。
青光从笔画深处渗出来,沿着石壁的纹理蔓延开去。
整面断崖在三溪之内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青色光纹,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然后,崖面从中间裂开,一股沉浮到极致又清冽到极致的气息扑面而来。
裹着金属的寒意与泥土的湿润,裂缝越来越大,露出后面的空间。
渐冢入目,所见是一个呈倒锥形的巨大天坑,直径约百丈,深不见底。
天坑的内壁上密密麻麻插着剑,成千上万柄,长剑短,剑阔,剑细、剑直、剑弯剑铁的、铜的、石头的,有的锈迹斑斑,有的依然锋利。
从坑口到深处,越往下,剑的年代越久远,材质越古朴。
最底部的石台上,立着一柄剑,与周围所有剑都不同。
它没有剑鞘,没有剑碎,没有花纹,没有铭纹,剑身呈极淡的青色,宽约两指,长约3尺7寸,通体完美,没有一丝瑕疵。
旺财趴在坑口,呜咽了一声,尾巴夹紧,他不敢再往前了。
叶孤城的呼吸变了,他盯着坑底那柄剑,瞳孔微缩,就是他!
陈彦洲也在看那柄剑,他体内逍遥丹的药力已经不是流动了,而是在沸腾。
青、金、白三色光华在经脉中翻滚冲撞,全部朝着那柄无名剑的方向涌去。
单例在呼应那柄剑,或者说那柄剑在呼应单例。
yes!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彦洲和叶孤城同时回头,古道入口处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中等身材,穿一袭灰色长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双手各伸出两根手指并拢束在胸前,像在夹什么东西。
他脸上带着一种很松弛的笑意,与叶孤城的冷峻和陈彦洲的沉稳形成鲜明对比。
我找这地方找了两个月了。
他走过来,目光越过两人,落在天坑里。
没想到门这么好开呀!
叶孤城的手重新按上了键盘。
陆小凤这名字从叶孤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没有变化,但那两个字的分量却很重。
陈彦洲看了看叶孤城,又看了看来人,两个人的目光交汇,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旧时的紧绷感。
陆小凤摊了摊手,笑容不变。
顾城兄,别紧张,我对剑没兴趣。
我来呀,是因为有人托我带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