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集,陈彦洲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两股气势在五丈之间碰撞,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三息,五息,十息!
任我行的眼睛亮了一份有意思。
他收回气势,退了一步,果然,如传闻所说,当是年轻一辈,无人能出其右,但你怀疑里那块玉?
任我行的目光落在陈彦洲胸口的位置,他不该属于一个人。
陈彦洲低头看了一眼,玉髓正在跳动,每吸两次,比刚才又快了。
你想要不?
我想看看它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任我行的眼神忽然变得极其认真。
300年 前,逍遥子一人压服天下,他留下的东西不该被埋在土里。
陈彦洲没说话,因为他感觉到了另一股气息从西侧那口棺材,9根铁钉同时震动。
黑衣老者依然闭着眼,但他的嘴唇动了,声音极轻,像是从弟弟传来。
小子,那块狱里的东西快醒了。
陈彦洲的瞳孔骤缩,他低头,玉髓的跳动频率每吸三次。
黄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压抑的紧张。
哥哥,他到三次了。
玉髓的跳动肉眼可见,淡青色的微光从陈彦洲胸口透出,一名一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营地里所有人都看到了。
开始啦!
黑衣老者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站起来,动作很慢,像是一具生锈的机器在重新启动。
骨节咔咔作响,每一声都沉闷的像敲棺材板。
他身后那口漆黑的棺材裂开了一条缝,缝隙里透出一股气息,不是内力,不是真气,是死气,纯粹的,浓稠的,仿佛能将活人拖入地底的死气营地里。
最近的几个日月教弟子,脸色瞬间煞白,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前辈,棺材里装的是什么?
一个人?
活人?
不好说,死了 300年,但没了。
黄蓉的手指收紧了剑柄。
300年?
逍遥子的时代。
他跟逍遥子什么关系?
黑衣老者没回答,因为棺材盖自己动了。
嘎吱!
沉重的棺盖向一侧划开三寸,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枯瘦苍白,指甲漆黑,足有两寸长。
但那只手上有脉搏。
雷纯骂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任我行的脸色也变了,他后退三步,双手腹后的姿态收起,改为双掌虚台,作出了防御的架势。
那只手搭在棺材边缘,轻轻一按棺盖,整个飞了出去。
一个人坐了起来。
瘦即瘦皮包骨头像是一具风干的尸体,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旧袍,袍子上绣着一个模糊的图案,看不清是什么,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呈灰色,没有焦距,像两颗死鱼眼。
三百年了,终于有人把钥匙带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陈彦洲胸口,玉髓的跳动频率猛然加速,每吸5次,陈彦洲的手按在了玉髓上,九阳真气灌入,强行压制。
你是谁?
关中人歪了歪头,干枯的脖颈发出咔的一声。
我我叫丁春秋。
黑衣老者在一旁补了一句。
逍遥子的弟子,被逐出师门的那个?
陈彦洲的眼睛眯了起来,逍遥子的弟子,被逐出师门,死了 300年 没烂,你没死?
死了,但没死透。
他从棺材里站了起来,动作僵硬,像是提线木偶,但他站稳的瞬间,一股气息从他体内爆发。
不是真气,是毒,浓烈到极致的剧毒之气,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地面上的草在三溪之内枯黄发黑,化为灰烬。
距他最近的两个日,月教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倒地,七窍流血。
退!
任我行暴喝一声,内力外放,将毒气挡在三丈之外。
陈彦洲一把将黄蓉拉到身后,九阳真气化作金色光幕笼罩两人。
旺财呜咽一声,缩在黄蓉脚边。
丁春秋站在读物中央,歪着头看陈彦洲。
九阳神功,师父当年最想得到的东西。
你想要玉髓?
不,我要你的身体。
他的灰色瞳孔里终于有了焦距,死死地锁在陈彦洲身上。
师父选了你当容器,但他老人家睡着了,我醒了。
这句烂了 300年 的皮囊该换了。
陈彦洲的手从玉髓上移开,握住了腰间的无名剑,想夺舍我?
他往前迈了一步,赤金色的真气再次爆发,这一次,比方才更胜,火临近,融入其中,地面直接皲裂,你可以试试。
丁春秋笑了,干枯的面皮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他抬起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滴墨绿色的液体,那滴液体落在地上的瞬间,方圆一丈的地面直接塌陷,不是碎裂,是腐蚀,被从分子层面瓦解。
300年?
我在棺材里练了 300年 的毒,够不够杀你试试就知道。
陈彦洲拔剑,无名剑出鞘的瞬间,剑身上浮现出淡青色的纹路,那是逍遥子留下的剑意残余。
丁春秋的笑容僵住了,他盯着那把剑,盯着剑上的纹路,师父的剑!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干涩,带上了一丝颤抖。
凭什么拿师父的剑暴怒!
三百年的怨恨在这一刻清洗而出。
丁春秋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时指其出,每一根指尖都凝着一滴墨绿色的剧毒。
食毒,皈依,直取陈彦洲面门。
陈彦洲没退,吴明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青色纹路骤然大亮,不是它催动的,是剑自己亮的。
逍遥子的剑意残余,在感应到丁春秋气息的瞬间自发激活。
嗡一声,清月的剑名响彻深奥。
丁春秋的食指在距剑身三寸处停住,不是他停的,是被逼停的。
剑身上溢出的青色光芒,化作一层无形的避障,将那十滴剧毒死死挡在外面。
墨绿色的液体在避障表面痴痴作响,冒着白烟却无法前进分毫。
丁春秋的连扭曲了,学佛死了还要护着外人,陈彦洲没给他发疯的机会,九阳真气灌入剑身,青色纹路与赤金真气融合,剑锋上浮现出一层金青交织的光晕,一剑刺出,没有花哨的招式直刺,但这一剑快,快到丁春秋的灰色瞳孔来不及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