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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集弃子怎么了？
弃子不甘心。
暗影更近了，陈彦洲隐约听见了脚步声，不是正常行军的脚步，杂乱密集，像一群饿了很久的野兽在奔跑。
花满楼侧耳听了一会儿，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来的不止上千人，领头的那个，我 30年 前见过。
城头的气氛凝到了冰点。
陈彦洲将中字棋子收入怀中，走到城朵边，目光投向西南方的暗影。
暗影在推进，沉默迅速像一滩浓墨在大地上蔓延。
前头没有火把，没有旗帜，只有月光下闪烁的冷锐光点。
花满楼你 30年 前见过的那个人叫什么？
花满楼的手搭在碎了一角的兰花盆上，指尖的血滴进泥土。
他没说过名字，30年 前在洛阳城问他跟我走了一段路，他也是知旗人。
第一批棋子边后是一一。
方正大师说过，30年 前，有个赤脚少年在少林山门外站了7天7夜，走的时候留了一枚刻着衣的棋子灰袍人。
但灰袍人不该带着上千人从西南方向攻过来。
不是灰袍人。
花满楼像是读出了他的想法，是另一个灰袍人拿的是一，他拿的是，他没有编号。
他拿到棋子的时候，棋面上是空白的。
白衣书生古龙之书的转头空白棋子。
楚兄说过，棋评每30年选10个人，选中给编号，落选给空白。
空白棋子会腐蚀持有者的心性，把人变成弃子。
苏英接话，他从针囊中抽出三枚绣花针，夹在指缝间，月光照在针尖上，泛出一层极细的寒芒。
弃子不死，他也不再是人。
齐平用空白棋子吸走了他们的心，换成了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执念，一种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执念。
不再有喜怒哀乐，只剩下一个念头把棋子从编号持有者手里抢回来。
暗影逼近了陈彦洲的感知，铺开九阳真气化作无形网面，向西南延伸三里外，他触到了那股气息。
不对，不是一个人，是1300余人。
每个人的气息都寡淡，空洞，像一座座行走的空壳。
但在空壳最深处，蛰伏着一丝极其执拗的意志。
同一种频率，同一个方向。
冲着齐平建来的，冲着他们来的。
领头的陈彦洲收回感知，转身先天境以圣不止一个。
傅红雪已经走到橙朵边沿，弯刀出鞘，三寸月光落在刀口上，被截成两段。
几个，三个，够了。
他从城墙上跳了下去，四丈高，他落地时，右脚先者膝盖一弯，一直弯，刀出鞘完毕。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李寻欢叹了口气，总是这么急。
他伸手入怀，摸出一柄飞刀，在月光下转了转，刃口薄如蝉翼。
他没跳下去，靠在女墙边，目光越过铎口，落在远处暗影上。
严重！
黄药师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登上了城头。
副手站在角楼下方，大袖咧咧，以夜风吹的他的发带向后飘。
丞相，交给他们！
黄药师下巴朝付红雪的方向点了点。
晚上守住七平金！
陈彦洲看了他一眼。
黄药师的意思很明白，棋评剑是核心，弃子们的目标是剑，不是人。
守住剑就守住了棋局。
陈彦洲转向洪七公，七公，南墙！
红七公嘿了一声，拎着打狗棒朝南墙跑去，经过邱艺农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别逞强！
邱毅农哼了一声，拔剑跟上。
黄蓉已经退到齐平剑旁边。
旺财蹲在他脚边，毛发根根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他的眼睛在暗中泛着金红色火鳞，血脉异变后的特征暗影到了。
城下传来第一声惨叫，不，是傅红雪的声音。
陈彦洲踏上，夺口向下望去。
月色中，付红雪的身影在人群中穿行。
弯刀每出一次，就有一团黑影倒下，他的刀法快到只剩残影，但倒下的人再爬起来，被劈开的伤口不流血，切断的手臂不疼。
他们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继续向程强勇妻子不怕疼，不怕死，要毁掉胸口的空白棋子才能让他们停下。
陈彦洲来不及回答，城墙西侧炸开一个豁口，三道身影从豁口中冲上来，速度极快。
第一个是个枯瘦老妇，手持一根铁拐，拐头上嵌着一枚空白棋子，黑光涌动。
第二个是个光头大汉，赤膊，浑身肌肉鼓胀得像要撑破皮肤，双手各握一柄石锤。
第三个陈彦洲的瞳孔缩了一下。
第三个人穿着白衣，俊美，面无表情，腰间配着一柄长剑。
他的剑意很纯粹，纯粹到让陈彦洲想起了一个人叶孤城，但不是叶孤城。
这个白衣人的眼睛是空的，不是瞎，是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死水一样的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僵硬的弧度，像笑，但没有温度。
他拔剑一剑，陈彦洲后退半步，不是因为躲，是因为那一剑的剑意太熟悉了，天外飞仙，叶孤城的天外飞仙，一模一样的角度、速度、意境，但又不对。
叶孤城的天外飞仙里有孤傲，有对天地的不屑。
这一剑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念头夺旗！
陈彦洲右手按上无名剑柄，三股剑议在鞘中翻涌。
逍遥子的独孤求败的他，自己的。
他没有拔剑，九阳真气摧至极致，右手两指并出，指尖泛起金红之光，一阳指纸芒与剑芒相撞，金红与银白在城头炸开，气浪掀翻了三丈内所有的砖石，白衣气子被震退七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拿剑的手，虎口裂开，不流血，裂缝里露出干枯的肌肉纤尾，像风干的木头。
他重新抬头，空洞的目光扫过陈彦洲，然后落在他身后的7平剑上，嘴角的弧度大了一分，他再次举剑，这一次，陈彦洲拔剑了。
无明剑出鞘的瞬间，城头的齐平剑猛地爆出一道黑光，射入无名剑剑身，两柄剑产生了共鸣，陈彦洲手中的无名剑翁名暴涨。
三股剑意，加上齐平剑灌入的第四股力量，某种不属于任何人的、来自远古的意志。
他的剑落下，没有招式，一剑数劈，白衣气子的长剑在接触的瞬间碎成铁屑，剑芒穿透他的胸膛，将嵌在心口的空白棋子一劈两半。
棋子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变化，空洞消退，某种模糊的神采一闪而过，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水面上冒了最后一个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