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几,西门吹雪的身影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另一侧。
神雕双翅一震,卷起漫天风雪,化作一道黑点,瞬息消失在东方天际。
东海烟波浩渺,神雕的速度快若流光,不过一日一夜便已横跨中原,抵达海岸。
放眼望去,海面之上,千帆静渡,万个蒸馏。
无数大小不一的船只,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疯狂地涌向东方一个被五彩霞光笼罩的方位。
船上五人气息博杂,江湖客方式,乃至于一些身穿异服的东营浪人,神情结实狂热。
哎呀,方湖仙山长生不老啊!
白玉晶仙人重开道场,传授无上仙法。
嘈杂的呼喊声即便在高空也清晰可闻。
黄蓉看着下方的景象,秀眉微蹙。
白玉金好大的手笔,这是要将自己塑造成陆地神仙,收割天下野心家,虚名而已。
陈彦洲声音平淡,目光却早已穿透云层,落向那座纤光缭绕的岛屿。
他闹出了动静,越等说明他越心虚,也越急迫。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黄蓉鬓角的一缕秀发,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自己方才不经意间触碰到的银丝。
黄蓉娇躯一颤,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她的手,掌心温热,一如往昔。
陈艳洲心中一暖,那因窥见天道而生出的些许孤寂与疲惫悄然散去。
不用担心,只是亏了吸引气,睡几觉就好了。
黄蓉白了他一眼,却终究是笑了,眼中的担忧化作了柔情。
就在此时,西门吹雪淡漠的声音响起。
到了,两人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一座巨大无朋的岛屿自海面冲天而起,悬浮于半空之中。
岛屿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五彩迷雾笼罩,只能隐约看到其中亭台楼阁,仙鹤飞舞,气象万千。
一股无形的立场笼罩着整座岛屿,下方那些船只只能停在百里之外,无法再进寸步。
无数五人正各失手段,试图渡海登岛,却被那无形立场一次次弹回,狼狈不堪。
好强的阵法,陈彦洲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那些仙家景象之上。
他的视线越过竹岛,落在了仙山背后一座不起眼、被黑色礁石环绕的附属小岛上。
那股与凤凰同境同源的共鸣正是从那里传来,愈发清晰,愈发急切,仿佛在呼唤,又像是在求救。
西门庄主,白玉晶便交给你了。
西门吹吹雪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眼神中那丝剑客的执着愈发炽烈。
哥,蓉儿,我们去那边。
陈彦洲一指那座黑色礁石小岛。
不等黄蓉回应,神雕已经会议,双翅一敛,如一道黑色闪电,无视了那层对旁人而言坚不可摧的立场,径直朝着那座小岛俯冲而去。
神雕俯冲而下穿透立场的瞬间,周遭景象陡然一变,先前那鲜光缭绕、祥云朵朵的景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扑面而来的荒凉与死寂。
脚下的小岛通体由漆黑的礁石构成,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与血腥味,令人闻之作呕。
与主导那仙气飘飘的景象相比,这里更像是一处被遗弃的魔域。
好重的怨气。
黄蓉皱眉,九阴真经的内力自行运转,抵御着那股无形的侵蚀。
陈彦洲面色不变,那点怨气对他而言,连清风拂面都算不上。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小岛中央一座由巨大黑色玄武岩累砌而成的简陋石殿上,那股凤凰血脉的共鸣源头,就在殿内。
神雕落地,三人飘然跃下。
西门吹雪只是看了一眼石殿,便收回了目光,转而望向主导的方向,眼神专注,仿佛那里才是他唯一的战场。
我去寻他!
他丢下四个字,身影一晃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礁石滩的尽头。
陈彦洲并未阻止,他知道西门吹雪的剑只为最强的对手而出。
他拉着黄蓉,缓步走向石殿,越是靠近,那股血脉共鸣便越是强烈,甚至让他手背上的火灵纹路都开始微微发烫。
石殿大门紧闭,上面刻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古老符文,似鸟似火。
不等陈彦洲动手,石殿大门猛地从内部炸开,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裹挟着森然杀意,直刺陈彦洲眉心。
出手之人气息阴冷,剑法狠绝,竟也是一位顶尖高手!
陈彦洲眼神平静,甚至没有拔剑,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对着那即刺而来的剑尖轻轻一夹。
一声脆响,那柄百炼金刚的长剑在他指尖三寸之外骤然停滞,剑身剧烈嗡鸣,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初见的是一名黑衣蒙面人,他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骇然,想也不想便要抽剑后退。
然而已经晚了。
陈彦洲曲指一弹,长剑应声而断,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顺着断剑倒卷而回,黑衣人如遭重锤,蒙面黑金瞬间被鲜血染透,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撞在石殿的墙壁上,滑落在地,已然气绝秒杀。
黄蓉见怪不怪,只是目光警惕地望向店内,只见黑暗中缓缓走出了数十名同样打扮的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艺人身材婀娜,同样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冰冷而熟悉的眸子。
是你?
黄蓉一怔,那为首的女子缓缓揭下面纱,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眼神复杂地看着陈彦洲,竟是许久不见的东方不败。
陈彦洲,你的命是我的,白玉京还没有资格娶你,你也要拦我?
东方不败摇了摇头,目光转向那幽深的石殿。
我不是拦你,只是想知道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能让白玉经布下12天魔大阵也要死守?
它也是循着异动而来,却被这十殿外的阵法与守卫所阻。
你破不了阵,也杀不了他们。
这些人都是白玉金以秘法炼制的死士,汉不畏死。
陈彦洲闻言,忽然笑了此事,他摇了摇头,拉着黄蓉径直向前走去。
还我者死!
平淡的三个字,却仿佛蕴含着言出法随的天地治理。
那数十名黑衣死士眼中凶光一闪,正与合围而上。
陈彦洲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一股无形的温润却又浩瀚如星海的气场,以它为中心骤然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