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集老者身体聚力一颤,双目圆瞪,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他手中的春秋笔啪的一声掉落在地,笔锋上那团浩然的白光彻底熄灭,整支笔变得黯淡无光,仿佛成了一件凡品。
而那老者的身体依旧站着,却已没了半点生机,他的神魂被自己发出的力量反噬的一干二净,净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离奇的一幕震撼得无以复加。
陈彦洲缓缓收回目光,看都未看那死不瞑目的老者一眼。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只暗淡的春秋笔,在手中掂了掂。
所谓正气,若无守护苍生的力量作为根基,便只是一个笑话。
他转过身,将笔随手抛给了身后的黄蓉。
周二,这东西似乎能引动天地间的文具,你拿着,日后或许有用。
说完,他才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孔家儒生。
现在还有谁要审判我?
陈彦洲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丝毫杀气,但落在那些孔家儒生的耳中,却比九幽寒风还要冰冷刺骨。
魔魔鬼,你杀了父子,我没有杀他,是他自己被自己的道义杀死了。
我的道是守护,他的道是审判,当他的审判想要摧毁我的守护时,自然会遭到反噬。
陈彦洲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里带着一丝告诫力量本身并无善恶,但用力量去做什么,却有你们。
孔家守着所谓的圣人道理千年,却忘了圣人之所以为圣,是因为他想让天下人都过上好日子,而不是让你们拿着他的道理去党同伐异,作威作福。
一番话振聋发聩,那些儒生一个个面如土色,羞愧、恐惧、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滚吧!
陈彦洲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几只苍蝇,回去告诉衍圣公,时代变了,天下盟不问出身,不问过往,只问是否愿为这天下苍生出一份力。
他若想通了,可以来万梅山庄喝杯茶若想不通,那便再娶父,好好守着他的圣人排位,莫要再出来碍眼。
孔家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抬起老者的尸体,狼狈不堪地逃离了万梅山庄。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庭院内的气氛才重新活泛起来。
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
老狡猾早就看这帮满扣仁以道德的伪君子不顺眼了,今天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臣兄此举杀人诛心的。
经此一役,孔家千年积累的道义制高点算是彻底崩塌了,天下盟的威信也将在整个中原真正树立起来。
用最不讲道理的力量,去讲最硬的道理,这就是陈彦洲如今的行事风格。
黄药师看着陈彦洲,眼神复杂,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不错。
能得到他这位老丈人的认可,殊为不易。
唯有角落里的西门吹雪依旧在擦剑,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好了,闲事已了,该说正事了。
陈彦洲坐回主位,神色重新变得严肃。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代表着盟主身份的刻着沙伐二字的玉佩。
方虎岛一战,白玉清虽死,但直系之人的线索也彻底断了。
那枚被我击碎的黑玉棋子是异字 9号,而白玉清临死前,我看到他的眉心也有一枚棋子破碎,从气息上看,似乎与天山谢晓峰交出了 8号 棋子同源。
这说明实习之人不止一个,他们更像是一个组织,而我们对这个组织一无所知,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众人闻言,皆是点头。
未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我毁了棋盘,他们必然会有所动作。
陈彦洲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我决定以天下王的名义,签发第二道杀伐令。
徐兄,北梁听风密探遍布北帝,我想请你彻查一件事。
陈兄,请讲北莽。
陈彦洲吐出两个字。
当初在烂陀山,王先芝曾言北马王帐中有真正的赵雪静。
后来我虽然毁掉了赵雪静,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白玉京、青龙会与北莽蒙古之间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尤其是那个直旗之人,行事风格隐隐有北莽萨满的影子。
我明白了,此事交给我,三月之内必有结果。
陈彦洲点点头,又看向洪七公师父,丐帮弟子是天下第一的情报网络,我要你发动所有弟子帮我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陈彦洲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一缕黑白二色的混沌真气缓缓流转。
一种石头,一种能够承载翼子、棋子力量并将其放大传递出去的石头。
我将其命名为天机石。
职级之人想要布局天下,单靠几枚棋子绝不可能,他们必然在各处要地都埋下了类似激战的天气时,用以联络、操控,甚至汲取这方天地的器具,找到它们,毁掉它们,我要做的就是让它们变成瞎子,变成聋子。
洪七公眼神一亮,重重点头好老狡猾,这就去办药师前辈。
陈彦洲最后看向黄药师外媒山庄虽好,但非九流之地,天下盟的根基还需一束易守难攻又能辐射天下的地方,此事该劳烦您费心了,桃花岛尚可。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以桃花岛作为天下盟总部,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陈彦洲与黄蓉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暖意。
好,就在天下蒙的雏形在这小小的庭院中被一条条命令勾勒出来时,西门吹雪擦剑的动作忽然停了,东方不败冰冷的眸子也猛地转向庭院门口,一股若有若无却又无处不在的仿佛昙花绽放般的清冷香气,不知何时已弥漫了整个庭院。
一个身穿工装、仪态万千的绝美女子,不知何时已经俏生生地站在了门口,它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万枚山庄外围本有黄药师布下的简易阵法,更有徐凤年带来的北梁精锐暗中警戒,但这个女人却如入无人之境。
她的出现没有带起一丝风,没有惊动一粒尘,他就那么站着,仿佛他本就应该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