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集碎石四剑之中,一道身影缓缓地从那炸开的石碑基座中走了出来。
那人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如山,头发花白,面容轻曲,手中还拿着一卷古旧的竹剪。
它看上去就像一个在乡下教书几十年的老秀才,身上没有半分高手的气息。
可当他出现的瞬间,整座岛屿的死寂仿佛都被打破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眸看向陈彦洲,脸上露出了一丝和煦的笑容。
天赐大人等候多时了。
青龙会十二月龙首司马钦在此见过大人。
司马芊听到这个名字,即便是陈彦洲,也不由得怔了一下。
这本该是千年前那位著承史记的史官之名,一个名字罢了。
自称司马迁的老者仿佛看穿了陈彦洲的心思,微笑着摇了摇头我等观使之人早已抛去了旧名,用一个历史上的名字,只是为了方便,也算是一种止境吧。
观史之人,或看是窃史之贼还差不多。
大人此言诧异。
天道无情,视万物为楚古,王朝兴衰,英雄生死,不过是轮回往复,我等只是在寻找一个能跳出这轮回的方法罢了。
所以,你们就要将这整个神州的戏运,当做你们跳出轮回的柴星。
万物皆有其价值,与其让之气运在无意义的朝代更迭中白白浩散,不如汇聚一处。
祝懿主大人,踢开内扇通往真实的大门,好一个真实,你们的真实,这要建立在亿万生灵的枯骨之上。
大人,您错了。
司马迁看着陈彦洲,眼神中竟是流露出一丝怜悯。
您如今虽有混沌道体立于此事之巅,但您所戒、所闻、所感,依旧是这封天地为您编织的虚假。
您可曾想过,为何武道有劲头,为何天人有武衰?
因为这方天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囚笼,易主大人才是真正的先行者,他要带领我们打破这囚笼。
疯子!
陈燕洲只给了他两个字的评价,他已经没有兴趣在跟这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疯子废话,看来是说不通了。
司马迁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也罢,易主大人说过,您是最大的变数,若不能为我所用,便只能将您一同写入史书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那卷竹简无风自动哗啦啦地展开。
竹简之上空无一字,然而司马迁却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白的竹锏上轻轻一划,实际刺客列传荆轲刺秦。
他口中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刹那间,一股惨烈决绝、一去不复返的凛冽杀意凭空而生。
司马迁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陈彦洲的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古朴的青铜匕首,那匕首只取陈彦洲的咽喉,这一次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却蕴含着一种图穷匕现的必杀之势,仿佛它不再是司马迁,而是化身为了当年那位赐勤的勇士,将所有的精气神都融入了这搏命的一击之中。
有点意思!
陈彦洲眼中精光一闪,他没有躲,甚至没有动用混沌之力,他只是抬起手,屈指一弹,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他的指尖精准无比地弹在了那青铜匕首的锋刃之上,一股磅礴浩瀚的九阳真气轰然爆发,司马迁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而出,手中的匕首寸寸碎裂。
一、你怎么可能?
他摔在地上,咳出一口血,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的执笔春秋,是以史为鉴,影动历史长河中的英魂之力。
你啊,你为何能如此轻易地破取英魂?
不过是些不甘的残魂执念罢了。
在我面前提什么历史,我便是正在行进的历史。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司马迁面前,一掌对着他的天灵盖便要拍下。
然而就在这时,司马迁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大人,你以为我为何要与您说这么多废话?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射出两道怨毒无比的光芒,因为我等等大阵最后的影子归位啊!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竟是轰然炸开,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
那血雾没有消散,而是冲天而起,融入了天际,仿佛在为什么东西指引着方向。
陈彦洲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她霍然转身,看向黄蓉,只见黄蓉俏脸煞白,娇躯微微颤抖。
她的眉心处,一个无比复杂而又玄奥的凤凰图腾竟是若隐若现,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如啊!
陈彦洲大惊失色,一步跨到他身边,将他紧紧抱住。
我我没事,夫君只是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需要从我身体里出来。
陈彦洲急忙探出一缕混沌真气,进入黄蓉体内察探。
这一探,他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他发现黄蓉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之中,不知何时被种下了一道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色丝线。
这些丝线与它完美的玲珑七窍心紧密地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阵法。
这个阵法,与刚才石碑上所见的那个笼罩神州的大阵遥相呼应。
什么时候?
陈彦洲的牙冠咬得咯咯作响。
唉,是那枚凤凰铜镜,白玉晶死后,那铜镜碎片就融入了我体内。
我喜欢!
他以为那只是单纯地增强了他的功力,却没想到,那从一开始就是易主部下的最深以最恶毒的后手,司马迁、这座岛,这块石碑,全都是幌子。
他们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到大阵彻底启动,然后引爆黄蓉体内的这枚钥匙。
一桌。
陈彦洲抬起头望向天空,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滔天杀意,他第一次对一个人动了必杀之心。
然而就在这时,远方的天际忽然传来一声清月的凤鸣,一道流光自东方而来,奇速之快,超越了闪电,瞬息而至。
那流光在空中显化出形体,那是一柄剑,一柄华丽高贵,仿佛帝王佩戴的一仗之剑,剑柄之上镶嵌着宝石,剑身之上刻画着日月山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