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集,陈彦洲五指猛地一握,皇帝,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身上的龙袍寸寸碎裂,那股庞大的天人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被陈彦洲强行从他体内抽离了出来。
他整个人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不过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天人变回了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皇帝不,甚至比凡人还要不堪国运反噬,他的生机已经被彻底断绝。
他软软地倒在地上,双目圆睁,眼中还残留着无尽的悔恨与不甘。
而那股被抽离出的精纯无比的国运龙气,在陈彦洲掌心化作一颗金色的龙形光球,盘旋不休。
陈彦洲没有看到光球,他的目光穿过虚空,仿佛看到了那张藏在幕后的错愕的脸。
你的棋子我收了!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黄蓉身边。
他将那颗金色的龙形光球轻轻地按在了黄蓉眉心那闪烁的凤凰图腾之上。
别怕,有我以一国龙气为你镇压凤魂,我倒要看看,这天下谁还能动你分好!
金色的龙形光球触碰到黄蓉眉心凤凰图腾的瞬间,并没有发生想象中的剧烈冲突。
那精纯的国运龙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道道温润的金色暖流,缓缓渗入黄蓉的体内。
一声高亢的凤鸣自黄蓉体内深处响起,带着一丝不甘与挣扎。
那是一主留在凤凰铜镜中最核心的后手一一道足以引爆神州大阵的药食烙印。
然而,这股龙气本就是神州正统,对一切外来之物有着天然的排斥与镇压。
金色龙气与凤凰图腾交织,黄蓉的身体如同一处惨烈的战场,她秀眉紧蹙,脸色时而潮红,时而苍白,娇躯不住的轻颤。
陈彦洲不敢怠慢,双掌抵在他的背后,将自己那融合了九阳火灵、逍遥盗运的混沌真气源源不断地渡入。
它的真气如同一个最精妙的调和剂,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股霸道的龙气,不是去摧毁,而是去包裹,去同化那枚凤凰烙印。
这是一个极其惊喜,也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海岛之上寂静无声,旺财警惕地守在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法逃过它的感知。
不知过了多久,黄蓉眉心的凤凰图腾光芒渐渐暗淡下去,最终与那金色的龙气一起隐没,消失不见。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明亮的眼眸中,仿佛有龙凤虚影一闪而过,比之从前,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尊贵与威严。
夫君,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了。
那股烙印被龙气镇压在我的七巧玲珑心深处,只要我不主动去引动,它便不会有事。
可是神州大志黄蓉握住陈彦洲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一片安宁,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无妨。
陈彦洲摇了摇头,扶着他站起身,目光望向了中原的方向。
他的眼神深邃而悠远,他想收割神州气语。
问过我了吗?
就在这时,整座岛屿连同周围的千里海域,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天空那片因司马迁自曝而染红的血色开始疯狂翻涌,凝聚成了一张巨大无比的由乌云构成的面孔。
那面孔模糊不清,没有五官,却透着一股俯瞰众生、漠视一切的冰冷意志。
一个宏大、沙哑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声音,自九天之上滚滚而下。
印州,你很不错,能破我一局,还能反手将我的棋子化为己用。
只可惜,你以为你赢了吗?
大阵已然发动,长安的天基石不过是最后一道保险。
如今,这神州大地999处龙脉结点皆已激活,黄蓉体内的钥匙虽被你暂时镇压,但他依旧是最好的坐标。
大势已成,现在的你有两个选择一、你守着你的女人,眼睁睁看着这神州大地万物生灵,在三个月内被我吸干所有的气运与生机,化作一片死寂的旧土。
2你现在杀了我这刀意志投影,然后穷尽你的所有,取一个个的拔除那些节点。
但是你做不到的,因为每拔出一个节点,都会引起大震的反噬,而所有的反噬,最终都会通过那枚钥匙,作用在黄蓉的身上。
你救天下,他病死!
你救他,天下病亡!
告诉我,陈彦洲,你要怎么寻?
这声音如同最恶毒的魔咒,回荡在天地之间。
黄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抓着陈彦洲手臂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这是一个死局,一个彻头彻尾针对陈彦洲本心的阳谋。
然而陈彦洲的脸上却没有出现一主想象中的挣扎、痛苦与绝望。
他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天空那张巨大的面孔,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滩古井。
说完了,天空中的据点似乎愣了一下。
不选我为什么要选?
陈彦洲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屑与一种近乎狂傲的自信。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你以为这是你布下的棋局吗?
错了,从你将主意打到他身上的那一刻起,这就是我的主城。
你不是想收割神州气运吗?
你不是想用这天下为顶,练你的长生道药吗?
好,我成全你,我便以这神州为庐,以这999处龙脉节点为火,以我怀中之人为阵眼。
他说到这里,深深地看了一眼黄蓉,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与决绝。
以我的混沌道体为引,我要亲手练了你这方天下大阵,你不是想看我怎么选吗?
现在你看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彦洲抱着黄蓉冲天而起,他没有去攻击那道意志投影,而是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那艘楼船之上。
他盘膝而坐,将黄蓉抱在自己的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双腿之上,背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胸膛,两人的心跳在这一刻仿佛融为了一体。
蓉儿,信我吗?
嗯,我信你。
黄蓉没有丝毫犹豫,她反手抱住陈艳洲,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