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集小丫头好奇地用脚踢了踢,一个捅脑袋,听着那铛铛的回响,咯咯直笑。
爹爹,这些铁皮人好笨,连站都站不稳,因为他们没有心!
陈彦洲牵着女儿,脚步沉稳地踏过地上的废铁。
正前方,唐家堡的核心议事大殿前,数百名唐门精锐摆开了阵势。
他们每人手中都端着一个诡异的黑色铁桶,眼神中虽然透着对陈彦洲刚才那一掌的恐惧,但更多的却是死士般的决绝。
大殿的台阶最上方,唐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在几名核心长老的搀扶下,缓缓走了下来。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沉如死水,死死盯着陈彦洲。
陈天策,我唐门立足蜀中数百年,历经多少风雨,从未有人敢破我内保大门,今日这般行径,是要赶尽杀绝吗?
陈彦洲停下脚步,离他还有30丈远。
我给过你们机会,天下门的天策令发到了蜀中72派有71派接了,唯独你唐门把派去的姓史双耳割下,扔到了闽江里。
老太君,你觉得这是我赶尽杀绝,还是你他们自寻死路?
天下蒙不过是你一家之言,我唐门机关暗器,独步天下,凭什么做你的鹰犬?
信史是我割的,你若有本事,就把我这老婆子的头也割了去!
老太君,何必跟他们废话?
陈天策再强,也是血肉之躯,请老太君下令!
就那一刻,听到那个两个字,唐老太君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但看着四周被摧毁的堡垒,最后的一丝顾虑也被狠辣取代。
好,既然你要灭我唐门,那就一起死!
老太君厉声尖叫,手中的龙头拐杖猛地拔出,露出一截通体幽蓝的细剑。
他用剑尖在自己掌心一划,鲜血喷涌而出,滴落在台阶下方一块黑色的石板上。
广场四周的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8根三人合抱粗的青铜柱从地底升起,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狰狞的厉鬼图案。
而在8根柱子的正中央,缓缓升起一座巨大的金刚莲台,莲台中央摆放着一个不过持许剑锋的银色匣子。
匣子看似普通,但当它出现的那一刻,连站在马车旁边的陆小凤都感觉背心一凉,全身的汗毛瞬间炸抖。
暴雨梨花针?
不对啊,比那玩意危险十倍啊!
花满楼那匣子里有邪气啊!
是星空云帖的气息,唐门将当初暗河从海外换来的星空云体融炼进了他们的镇门之宝里。
陈彦洲也看清楚了那个银匣子,匣子表面游走着一丝丝诡异的黑线,那种气味儿和方虎岛和洛阳天尊手里的星空古虫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我当他们哪里来的底气敢抗我的天策令?
原来是捡了些星空虫子拉下的粪便当成了宝贝!
哼哼,无知小儿,这是我唐门结合星空云铁和 200年 机关术铸造出的阎罗要命霞,内藏三万六千枚云铁突针,一旦开启,方圆50帐内审鲜难救放!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百名端着铁桶的唐门精锐同时抠动了手中的机关。
与此同时,莲台上的银色匣子也被瞬间激活,没有巨大的轰鸣声,只有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像是数百万只毒蜂同时振翅。
刹那间,天空被遮蔽了,不再是蓝天,而是一片由幽蓝毒针和纯黑云帖细丝构成的死亡风暴。
每一根针都细如牛毛,不仅速度快到了超越声音的极限,上面附带的星空云铁磁场更是能够专破武道宗师的护体真气。
这已经不是武学,而是纯粹的杀戮机器。
面对着足以将一座山头削平的真鱼风暴,黄蓉将小念蓉往身后拉了拉,但小丫头却死死拽着陈燕洲的衣角,探出个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
啊,爹爹,好多的铁刺刺,像下雨一样,下雨了就要打伞。
陈彦洲平静地说了一句。
他松开女儿的手,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踏出他的右手缓缓伸向天空,五指微张,做了一个抓的动作。
混沌到体,在这一刻轰然全力运转,他体内的真气不仅有九阳的刚力,更带上了那股超越了天地规则的道之约束。
定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仿佛天条律令。
狂暴的死亡风暴在距离陈彦洲和小念荣头顶三尺的地方戛然而止。
36000枚细如牛毛的云体毒针,数百支重型连弩的箭矢,就像是被冻结在了琥珀里的昆虫,瞬间静止在半空中,针尖距离陈彦洲的眼眸不过寸许。
幽蓝的毒光在阳光下闪烁,却再也无法向前挺进,哪怕一丝一毫。
全场一片死寂。
唐老太君的狂笑凝固在脸上,那些扣动扳机的唐门弟子甚至保持着前倾的姿势,仿佛也被这股无形的道运冻结了心神,徒手定住了36000枚破气云铁针。
这、这不可能!
唐大长老双腿打摆,手里的兵器铛铛一声掉在地上。
这是什么武功?
这是妖术啊!
武功我早就不玩那些了。
陈彦洲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他伸出的右手五指轻轻一握,还给你们!
静止在半空中的36000枚毒针在同一时间调转了针尖,原本指向陈彦洲的死亡风暴,瞬间对准了台阶上的唐门。
众人不去,陈彦洲拂袖一挥,倒流的真鱼比来时快了数倍,幽蓝与黑色的光芒在广场上一闪而过,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甚至没有多余的惨叫。
当真语散去,那数百名手持黑桶的唐门精锐,连同台阶上的大长老和几名主事全都僵立在原地,他们的眉心、咽喉、心脏分别留下了一个细不可查的黑点。
随后,这些人的身体就像是被抽空了骨头,成片成片地瘫软下去,再也没有了声息。
整个内保广场,还能站着的,只剩下台阶上被两名弟子死死护在身后的唐老太君,以及那个还在微微发烫的银色匣子。
陈彦洲牵起女儿,一步步走上台阶,来到瘫坐在地上的唐老太君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如看蝼蚁。
蜀中该换个讲规矩的主人了。
唐老太君瘫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满地是海,那些都是唐门最精锐的子弟,使他引以为傲的底蕴,却在陈彦洲反手之间化作了冰冷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