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集,董仲舒手中正是记下学宫的镇院之宝春秋笔。
传说此笔可书写春秋大意,一笔可定中间一划,可盼生死。
以我百年道统,请春秋大意,盼你万劫不复。
董仲舒用尽全身力气,挥动春秋笔,对着陈彦洲重重滑下。
没有笔锋,没有墨迹,但陈彦洲却感到一股来自天地规则层面的无比强大的审判之力瞬间降临。
这股力量无视肉身,无视真气,直指神魂,他要根据陈彦洲过往的罪行,杀戮犯上,藐视规则来对他进行最终的裁决。
任何一个活在这套纲常伦理规则下的生灵,面对这一笔,都只有神魂俱灭一个下场。
然而,陈彦洲早已跳出了这个规则,他的混沌道体本就是万道之始,是规则的制定者,又岂会被旧有的规则所审判?
哼,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陈彦洲冷哼一声,不闪不避,任由那道无形的审判之力落在自己身上。
然后,在董仲舒和满朝文武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道足以裁决圣人的春秋鼻翼,在接触到陈彦洲混沌道体的刹那,就像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便被彻底吞噬同化?
不?
呃这不可能!
天地大意,为何审判不了你?
董仲舒双目圆瞪,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因为你的天太小了!
陈彦洲的声音如同神域在他耳边炸响,他抬起手,并指如剑,对着那散发着无尽圣洁光芒的春秋笔摇摇抑指。
而我的道,比天更大。
一声清脆的仿佛瓷器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金銮殿。
那根凝聚了人族千年道统,被无数读书人奉为圣物的春秋笔,从中间裂开了一道清晰的缝隙,紧接着,裂缝如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笔身。
砰!
春秋笔当场炸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圣物被毁,董仲舒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那喷出的不仅仅是血液,更是他苦修百年的道桶根基。
他身后的十几名大儒,更是齐齐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煞白,瞬间苍老了几十岁,一个个委顿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他们的道与懂,仲舒与春秋比,早已融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的刀,我的刀!
董仲舒失魂落魄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她赖以生存、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一刻被那个男人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彻底击碎。
道统崩塌了,圣人跌雪了。
陈彦洲神色淡漠,缓缓收回手指。
他没有再看董仲舒一眼,对于一个盗心已遂的废人,他连动手的兴趣都没有。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龙椅旁冷眼旁观的当朝宰相张居正身上。
老狐狸,你的戏看够了吗?
张居正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轻轻拍了拍手,精彩,真是精彩!
陈天尊以一己之力,颠倒当世大儒,破了这千年的道统,老夫佩夫,只可惜,这世上从来不只是靠道理就能活下去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漆黑如墨、不带丝毫生机的影子,毫无征兆地从张居正的脚下分离了出来。
那影子仿佛没有实体,如同一滩流动的墨水,以一种超越了空间认知的速度,瞬间贴近了陈彦洲的身后。
一柄由纯粹的寂灭法则凝聚而成的黑色短刀,悄无声息地刺向了陈彦洲的后心。
这一刀,无声无息,无形无效,它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而是法则层面的抹杀。
刀锋所指,因果断绝,生机寂灭,这就是张居正真正的底牌。
曹正纯口中的案子,执其之人,组织中专撕暗杀的影部首领,其实力比先前那8步中加起来还要恐怖数倍。
张居正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陈彦洲再强,他也是人,他刚刚与董仲舒进行了道的碰撞,心神必然处于最放松的时刻,这一刀绝对能要他的命!
然而,就在那柄寂灭短刀即将触碰到陈彦洲衣衫的刹那。
哼,终于肯出来了嘛!
陈彦洲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他的身后,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骤然变得粘稠起来,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沌漩涡。
那柄足以抹杀大宗师的寂灭短刀刺入漩涡之中,就像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的无影无踪。
呃呃什么?
那道黑影发出一声惊骇的尖啸,本能地想要后撤,但晚了。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陈彦洲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那片混沌漩涡猛地一收,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爆发,黑影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被硬生生扯进了漩涡之中,被那足以磨灭万物的混沌道运彻底分解吞噬。
一缕精纯的寂灭法则之力,融入了陈彦洲的道体之中,让他的气息又浑厚了一分,静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先前陈彦洲击溃董仲舒是精神上的震撼,那么此刻他随手抹杀影,则是视觉上无与伦比的冲击。
那可是连法则都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恐怖存在啊,就这么没了?
张居正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算计了一切,却唯独没有算到陈彦洲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道理讲不过,暗杀行不通。
这位权倾朝野、玩弄人心与股掌之间的宰相,第一次感到了束手无策的恐惧。
现在该你了。
陈彦洲转过身,一步步走向张居正。
他每走一步,张居正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这位一生都在算计别人的老狐狸终于发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那么的可笑。
你又杀我杀了你?
不,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能力的人,杀了太可惜了。
他走到张居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给你一个机会,从今天起做我的宰相,帮我治理着天下。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是哗然。
这张居正,可是刚才还想置他于死地的人呢,他竟然不杀,返佣你!
张居正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一丝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在重新燃烧。
它是一个政客。
政客最看重的从来不是忠诚,而是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