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集紫禁城太和殿外,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然而,这大离权力中心的最高殿堂前,此刻却是一片鸡飞狗跳。
唉呦,小祖宗,老奴的胡子真不能再拔了,再拔就成眉毛的鹌鹑了!
东厂督主曹正纯提着蟒袍下摆,在汉白玉广场上狂奔,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
他的身后,一头体型如牛犊般的黑狗正撒欢地追着。
黑狗背上骑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童小念荣,手里攥着半截糖葫芦,另一只手在空中兴奋地挥舞。
驾驾!
大黑狗,快追上白胡子公公,我要给它扎小辫子!
旺财兴奋地咆哮一声,四掌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曹正纯的前方,挡住了他的去路。
曹正纯下的一个急刹车,脚底在青石板上擦出两道白印,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欲哭无泪地看着马背上的小魔王。
小主子,您就行行好,饶了老奴吧!
老奴库房里还有两颗南海夜明珠,等会全给您送去当弹珠玩,成吧?
小念荣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在评估夜明珠的价值,随后嫌弃地撇了撇嘴嗯嗯,不要,珠子不亮,我要拔胡子。
说着,他伸出肉嘟嘟的小手,一股纯净至极的先天真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只无形的小手,眼看就要揪住曹正纯仅剩的那几根宝贝胡须。
尹荣不得不离,一道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从太和殿内传出。
陈彦洲一袭青山,缓步走出大殿。
他的身上没有半分帝王的架子,也没有那股镇压天下的恐怖威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寻常的教书先生。
但当他走出的那一刻,整个广场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安静下来。
嗯爹爹!
小念荣眼睛一亮,立刻收回真气,从旺财背上一跃而下,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陈彦洲怀里。
陈彦洲一把将女儿抱起,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颊,眼中满是宠溺。
又欺负曹公公,爹爹不是说过,曹公公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曹正纯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唉呀,天策大人折煞老奴了,能陪小主子玩耍,是老奴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行了,起来吧,去内务府领两株天山雪莲捂捂身子,谢天策大人恩典。
曹正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这时,黄蓉端着一株冒着热气的帘子,更从偏殿走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黄色的工装,少了几分江湖儿女的英气,多了几分温婉的母性光辉。
你就惯着他吧,这丫头现在先天真气越来越强,昨日一掌把御膳房的灶台都给崩塌了,再这么下去,这紫金城迟早被他给拆了。
黄蓉没好气地白了陈彦洲一眼,将莲子庚递给他。
陈彦洲接过莲子庚,吹了吹热气,喂到女儿嘴边哼,拆了便拆了,大不了我再建一座,我陈彦洲的女儿天生道体,活该在这世上横着走。
爹爹说的对,横着走像螃蟹一样,你呀,迟早被你爹宠成个无法无天的小魔头。
一家三口正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光,张居正捧着一卷加急的秘折,快步走上汉白玉台阶。
助手张居正神色凝重,躬身行礼。
陈彦洲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将女儿交给黄蓉,转过身,眼神恢复了那股末世众生的冷冽说。
张居正展开密辙,沉声道江南急报!
陆大侠和花公子在追查干尸案时,发现了一个名为幽灵山庄的隐秘势力。
据查,这山庄的庄主老刀把子极有可能已经被星空蛊虫深度寄生幽灵山中。
陈彦洲眉头微挑,脑海中浮现出关于这个江湖势力的情报。
是的,卢大侠心中说,幽灵山庄内聚集了大量江湖上诈死的恶徒。
最近几日,山庄周围频繁出现双目纯黑的异化者,老刀把子似乎在举行某种大型的血迹仪式,企图用这些恶徒的血肉召唤更强大的星空怪物,陆大侠曾试图潜入,但山庄外围布满了诡异的毒阵和空间裂缝,他险些被困死其中,只能退回杭州府。
球员哼!
血气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还真是贼心不死,杀了一批,又冒出来一批。
他背负双手,望向江南的方向,眼底的混沌倒运缓缓流转。
传令下去,调集东格精锐,封锁幽灵山庄,方圆50里,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来。
主受,您要亲自去?
我不去,陆小凤那只陆地机可搞不定这烂摊子。
陈彦洲转过身,看了一眼正在黄蓉怀里不安分扭动的小念荣。
嗯?
爹爹要去打大虫子吗?
我也要去!
小念荣耳朵尖立刻挥舞着小拳头喊了起来。
县州,江南那边情况不明,带着聂荣去会不会太危险?
陈彦洲走到母女俩面前,伸手揉了揉黄蓉的头发,放心,这天下还没有谁能伤得了我陈彦洲的女儿,这丫头体内的先天真气太过霸道,一直憋在皇宫里反而不好。
带着他出去见见血,顺便教教他怎么捏死那些不长眼的虫子。
黄蓉看着丈夫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眸,知道他决定的是无法改变,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你千万当心,照顾好他。
放心被传下江南,大运河上,一艘悬挂着天下盟巨大黑旗的五维楼船破浪而行。
楼船通体由铁幕打造,坚不可摧,宛如一头在水面上游翼的黑色巨兽。
甲板上将锋猎猎。
一声闷响从船舷右侧传来,紧接着,一道数丈高的水柱冲天而起,几条肥大的青鱼被炸得翻着白肚皮,落在了甲板上。
哼哼哼,大黑狗,快捡鱼,今晚吃烤鱼!
小念蓉站在船舷边,拍着小手又蹦又跳。
他刚才只是随手弹出了一缕先天真气,便在江面上炸出了这般动静。
旺财摇着尾巴颠颠地跑过去,一口咬住一条还在扑腾的青鱼,讨好地放到小念荣脚边。
陈彦洲坐在甲板中央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清茶,看着女儿和狗闹腾,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这丫头的先天道体确实恐怖,寻常武者苦修数十年的内力,还比不上他随手弹出的一缕真气纯粹。
两日后,楼船抵达杭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