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集弟弟续办正事不是去玩,你留在家里陪娘亲。
不要不要!
小念荣立刻使出了杀手锏,眼眶一红两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爹爹,不带蓉儿,蓉儿就把天赐福烧了!
说着,他的小嘴一张,一缕赤金色的火苗在唇边若隐若现,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陆小凤吓得连退三步,楚留香也默默地合拢了折扇。
他们可是亲眼见过这小魔星一口火烧死三个大宗师的,这要是真在天策府里放把火,谁拦得住?
黄蓉走上前,板起脸蓉儿,不许胡闹,海上风浪大,你去做什么?
小念蓉见娘亲发火,立刻缩了缩脖子,但小手依然死死抓着陈彦洲的衣襟不放,委屈巴巴的小声嘟囔嗯嗯嗯,熊儿想吃烤大鱼。
陈彦洲看着女儿那副模样,心瞬间软了,他叹了口气,将女儿抱起来罢了,带他去吧,有我在,这世上还没人能伤他分毫,正好也让他见识见识外面的风浪。
整天在府里折腾陆小凤也不是个事啊。
陆小凤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心想你这当爹的,护短也得有个限度吧?
合着我就是个给他解闷的玩具?
次日清晨,天策府的巨舰驶出渤海湾,直奔东海。
这艘巨舰长达百兆,通体由星空、云体和百年铁幕打造,坚不可摧。
甲板上,天策府精锐披肩植锐,杀气腾腾。
小念荣第一次出海,兴奋地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旺财紧紧跟在他身后,一人一狗玩得不亦乐乎。
西门吹雪盘膝坐在船头,闭目养神,任凭海风吹拂,身形如磐石般纹丝不动,航行了 3日,海面上的雾气渐渐浓重起来,这雾气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灰白色,连阳光都无法穿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让人闻之欲呕。
诸尚有些不对劲。
楚留香走到陈彦洲身边,眉头紧锁这片海域我曾经来过多次,按理说,现在这个季节不该有这么大的雾,而且这物理有死气。
陈彦洲副手立于甲板中央,目光穿透迷雾,看向极远处的深海。
他的混沌到体已经察觉到了水下的异动。
巨舰右侧的海水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一个庞大的黑影从水下急速上浮,带起滔天的水柱。
那是一头长达数十丈的深海巨鲸,但他的模样却极其凄惨,半边身体的血肉已经腐烂,露出森森白骨。
他的眼睛呈现出诡异的幽蓝色,头顶上赫然长着一根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黑色尖刺。
星空异化体?
陈彦洲眼神一冷,看来星空势力不仅渗透了江湖门派,连海里的生灵都没有放过。
巨鲸发出一声飞牛飞马的怪啸,张开布满历齿的巨口,狠狠撞向巨剑的侧弦。
天策府的精锐迅速结阵,准备迎敌,西门吹雪的手也搭在了剑柄上。
大鱼!
爹爹,好大的一条鱼!
还没等众人出手,小念荣兴奋的尖叫声便响了起来。
他骑着旺财直接从甲板上跃了出去,迎着那头腐烂的巨鲸扑了上去。
熊二!
黄蓉惊呼一声,陈彦洲却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半空中。
小念荣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小肚子猛地一鼓,随后张开小嘴,一道粗壮如柱的赤金真火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直接灌入了巨鲸那张开的血盆大口中。
至阳至刚的先天真火是所有死气和邪祟的克星,巨鲸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体内的星空古虫瞬间被烧成灰烬。
庞大的身躯在真火的炙烤下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在海面上弥漫开来。
巨鲸庞大的身躯砸落回海面,溅起漫天水花。
只不过,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异化海怪,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头外焦里嫩的烤全鲸。
小念容骑着旺财,稳稳地落在巨鲸宽阔的背上,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刀,熟练地割下一块烤得金黄的鱼肉,塞进嘴里嚼了嚼。
啊呸呸呸,好难吃,肉都臭啦!
小丫头嫌弃地将鱼肉吐进海里,转头看向陈彦洲,满脸委屈。
甲板上的众人面面相觑,楚留香更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小魔星竟然把星空异化体当成食材来烤!
陈彦洲身形一闪,落在女儿身边,将她抱回船上,这鱼病了不能吃,等到了白云城,爹爹让人给你弄新鲜的。
好耶,小念绒!
瞬间多云转晴,巨舰继续破浪前行。
随着距离白云城越来越近,海面上的黑雾变得更加浓郁。
当白云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座孤悬海外的城池,此刻已经被一层厚厚的幽蓝色尖兵彻底封堵。
城墙上,无数持剑的护卫保持着生前的姿势,化作了一座座冰雕。
而在白云城的最高处,城主府的飞檐上,静静地立着一个白衣人,他背对着众人,手中握着一柄剑,一股冰冷死寂却又纯粹到极致的剑意,以它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开来。
西门吹雪的剑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嗡鸣,巨舰破开灰白色的迷雾,停泊在距离白云城不足百丈的海面上。
整座白云城死寂无声,幽蓝色的尖兵覆盖了城墙、街道乃至一草一木。
阳光照在冰面上,折射出令人心悸的惨淡光芒。
城墙上那些化作冰雕的护卫,脸上甚至还保留着死前那一刻的惊愕与茫然。
啊,好冷啊!
陆小凤搓了搓手臂,呼出一口白气,以他大宗师的修为,竟也感到一丝刺骨的寒意侵入经脉。
楚留香摇着折扇的手停在了半空,眉头紧锁。
这不是寻常的兵,兵里透着死气能冻结人的真气。
陈彦洲副手立于船头,目光越过重重冰雕,直直落向城主府飞檐上的那道白衣身影。
叶孤城。
他依然背对着众人,身姿挺拔如剑,仿佛这座被死气笼罩的冰城中唯一的活物。
但陈彦洲的混沌道体却清晰地感知到,叶孤城体内的生机,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不可逆转的速度流逝。
它的气海中,盘踞着一团浓郁到极致的幽蓝光芒。
他被寄生了?
不完全是,他是在用自己的建议强行压制那只蛊虫。
他以整座白云城为代价,布下这极寒监狱,就是为了拖延蛊虫吞噬他神智的速度。
他在等什么?
等我?
一个冷硬如铁的声音在甲板上响起,西门吹雪缓缓拔出了手中的乌黑长剑。
剑身出鞘的刹那,一股纯粹、凌厉、不含一丝杂质的杀气冲天而起,竟将巨舰周围的灰白迷雾生生劈开了一道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