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集好,既然我闺女想吃烤蝙蝠,那咱们就去端了这老鼠窝。
陈彦洲站起身,身上的慵懒瞬间化作一股吞吐天地的灵力。
传讯楚留香盯死那片海域,通知震源水师被传主上要点其大军强攻吗?
强攻用不着,妲己只瞎眼蝙蝠去那么多人做事,被一艘最舒服的画舫这大半年来到处打打杀杀,你嫂子都没怎么好好歇过,这次就当时去东海度个假,顺手把这帮藏在阴沟里的东西清了。
三天后,一艘由千年紫檀木打造,高达三层、极尽奢华的巨型画风,在一对震渊战舰的护航下,缓缓驶出明洲港,向着东海极深处那片被江湖人视为禁忌的迷雾海域驶去。
画房顶层,微风拂面,黄蓉斜倚在软榻上,翻看着各地送来的账册,偶尔抬眼看看在甲板上追着旺财跑的女儿,嘴角挂着温润的笑意。
陈彦洲则躺在一张铺着白虎皮的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杆玉石烟袋锅,半眯着眼睛看着远方海天交接处的翻滚乌云。
哼,爹爹,你看那个小念荣!
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海面上飘来的一团黑影。
陈彦洲抬眼望去,只见一艘破烂不堪的吴帆小舟正顺着海浪随波逐流。
小舟上直挺挺地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那男人的双手死死抱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木盒,他的胸口处插着一根造型奇特的黑色倒刺,伤口边缘的血肉已经彻底发黑腐烂,散发着淡淡的星空死气。
画放靠近陆小凤足尖一点,如乳燕头鳞般落在那艘小舟上。
他探了探男人的鼻息,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死疙瘩。
陈兄,这人刚死不久,是武当派的俗家弟子。
中原大镖局的总镖头陆小凤将那人翻了个身,看着他胸口的倒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刀刺不是中原的兵器,上面附着的死气极其的精准,而且他的眼珠子被人挖走了。
大镖局陈彦洲放下烟袋锅,站起身走到船舷边。
大镖局的总镖头卓东来早就被他在长安凌迟了,现在的大镖局早就名存实亡,成了一些伞兵游泳凑起来的跑腿买卖。
一个落魄的镖头,怎么会死在这片前往蝙蝠岛的禁忌海域?
盒子里是什么?
陆小凤小心翼翼地解开那具尸体死死抱住的油布包,打开木盒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奇异的药香冲天而起。
小念荣抽了抽鼻子,皱起眉头嗯,爹爹臭臭的,跟那个烂骷髅身上的味道有点像,但是又不一样。
陆小凤看着盒子里的东西,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那是一对刚刚挖出来不久的眼球,但这不是寻常人的眼睛,这对眼球的瞳孔呈现出妖异的紫金色,眼白部分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微小皱纹,就像是活物一般在微微蠕动。
天生紫瞳,这是西域魔教上一代教主玉罗刹的标志。
有人在猎杀身怀特殊血脉的五道强者,挖取他们的器官。
有点意思。
陈彦洲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兴味。
星空金河,童男童女,加上各路顶尖高手的特殊器官,这位藏在蝙蝠岛里的袁公子看来是在下一盘极度恶心的大棋,想用这些拼凑出一个怪物。
就在这时,前方的浓雾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炮响,紧接着,一艘通体漆黑,连帆布都染成墨色的诡异大船,如同幽灵般撞破了迷雾,直直地朝着陈彦洲的画房碾压过来。
那黑船的船头上,站着一排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五眼怪人,他们手里握着带血的镰刀,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对着画舫的方向。
瞎子开船也不怕撞碎了骨头?
陈彦洲看着那艘来者不善的黑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没有拔剑,只是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艳荣,有人给咱们放烟花,看,去点个火,把那艘破船烧得亮堂起,免得那群瞎子看不见路!
诶!
好嘞!
小魔丸兴奋地搓了搓手,爬上旺财的背,一人一狗化作一道残影,直接迎着那艘庞大的黑船冲了过去。
大黑,冲呀!
少找那块破木头!
小念绒肉嘟嘟的小手揪住旺财后颈的黑毛,两条短腿夹着狼腹,兴奋得小脸通红。
旺财发出一声震慑海域的悠长狼毫,四爪踏着翻滚的黑色海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笔直撞向那艘巨大的黑船。
黑船的甲板上,上百个身披黑袍、眼眶空洞的怪人齐刷刷转过头,虽然没有眼珠,但那被星空死气改造过的感知,瞬间锁定了狂奔而来的一人一狗。
令人牙酸的摩擦盛重,上百柄翠满死气的黑色镰刀同时挥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漆黑罗网,当头照向小念绒。
这网中蕴含的极寒死气,连周遭的海水都在瞬间冻结成黑色的冰渣。
丑八卦本小姐给你们放个大烟花!
小念荣根本不乐婷旺财他深吸一口气,小肚子高高鼓起,随后两腮一瘪,对着那张压顶的黑网,猛地吐出纯金色的先天真火,犹如决堤的岩浆,在半空中化作一头张牙舞爪的火龙。
那张足以绞杀大宗师的死气罗网,在接触到真火的刹那,连阻挡半个呼吸都做不到,直接被烧成了虚无火龙,去势不减,狠狠砸在黑船的甲板上,连惨叫都没有。
那些自诩不死不灭的无眼怪人,在惊艳的舔舐下,躯体如同烈日下的残血,瞬间气化,旺财趁机跃上船头,血盆大口猛地一吸,将几只正试图跳海逃生的蝙蝠一种直接嚼碎吞进肚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獠牙。
整艘黑船被先天真火从内到外彻底点燃。
画作海面上,一个巨大的火炬将方圆十里的浓雾照得透亮。
画舫上,陆小凤手里举着半杯西域葡萄酒,维持着目瞪口呆的姿势,酒水洒在了衣襟上也浑然不觉。
陈兄,你夹着闺女,以后长大了谁敢娶啊?
陆小凤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在火光中咯咯直笑的小魔丸,只觉得后脊梁发凉。
陈彦洲慢条斯理地在白玉烟袋锅里磕了磕烟灰,斜了陆小凤一眼或陈彦洲的女儿用得着嫁人?
谁敢多看一眼,老子先把他眼珠子抠出来当小泡菜!
黄蓉在一旁眼唇轻笑,纤长的手指拨开一颗岭南进贡的荔枝,递到陈彦洲唇边,你就惯着他吧,昨个在府里,他把神机营新造出来的霹雳雷火弹当球体,差点把老张的内阁房顶给掀了。
再这么下去,这神州大帝啊,怕是都不够他折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