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集这天下是我打下来的,规矩是我定的,若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我这个当主子的亲力亲为,那我养着内阁那帮老学究干什么?
吃白饭吗?
哼!
这世上的事无非就是两种,能用拳头解决的,我一剑斩了用不着拳头解决的,自然有张居正他们去动嘴皮子,我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陪老婆孩子!
话音未落,院子另一头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震动顺着地砖传导过来,岸基上的浴盘都被震得跳了三跳。
楚留香手里的酒杯一歪,琥珀色的西域葡萄酒洒了半身,陆小凤更是吓得直接从太师椅上蹦了起来,连胡子都跟着哆嗦了两下。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太极殿东侧内堵用掺了糯米汁和铁水的青砖砌成,号称连大宗师全力一击都能抗住的院墙,此刻赫然破了一个丈许宽的大窟窿,碎砖烂瓦落了一地。
尘土飞扬中,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正骑在一头巨大的黑狼背上,手里抛着一颗散发着幽蓝光晕的珠子,笑得没心没肺。
那珠子正是昨天陈彦洲从星空母虫医邪纳奇体内挖出来的星空道河。
大黑,大黑啊,你跑快点呀!
这弹珠好有劲,砸枪一砸一个准!
3岁大的小念荣扎着两个冲天灸,小短腿夹着旺财的脖子,兴奋得手舞足蹈。
旺财抖了抖身上的砖徽,委屈的呜咽了一声。
他倒是想跑慢点,可背上这位小祖宗的力气大得吓人,刚才那一扔,道河里蕴含的残存星空法则直接把院墙给气化了一半,他要不是躲得快,尾巴上的毛都得被烤焦了。
陈聂荣黄蓉的柳眉瞬间倒竖,站起身来,九阴真气在指尖缭绕,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那星空道河是你能拿来砸墙玩的吗?
这太极殿的东墙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被你拆了,你给我过来!
听到母亲动了真怒,小念荣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把道盒塞进怀里,从小布兜里掏出半根啃的坑坑洼洼的胡萝卜,塞进旺财嘴里,然后熟练地从狼背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一阵风似地扑进了陈彦洲的怀里。
哼,爹地救命,娘亲又要变母老虎了!
小丫头把脸埋在陈彦洲宽厚的胸膛上,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咕噜噜地转,满脸写着有恃无恐。
陈彦洲放下手里的玉锤,顺势将女儿抱起来颠了颠,嘴角勾起一抹溺爱的笑意。
熊二,多大点事,不就是一堵墙嘛,回头让鲁大师换成玄武言的,再气一打就是了。
丫头正是长身体,活泼好动的时候,那星空道河质地坚硬,用来给他练练臂力再合适不过了。
你跟个孩子置什么气,你就护着他吧。
黄蓉契的跺脚,伸出阈指,点在陈燕洲的额头上,这可是天下盟的中枢,多少武林豪杰看着呢。
他三岁就能用道河砸碎铁壁,等他到了13岁,是不是就能把长安城的城墙都拆了给你当柴勺?
他要是喜欢拆了,也就拆了。
长安城的城墙不够,爹带你去把洛阳的也拆了。
陈彦洲满不在乎地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我陈彦洲的血脉,这天底下的规矩拘不住他!
嘿嘿,好耶!
mua!
爹爹最厉害!
小念荣吧唧一口亲在陈彦洲脸上,糊了他半脸的冰虾汁水。
陆小凤在旁边看的直摇头,用手肘捅了捅楚留香。
老臭臭,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天策府里最不能惹的不是陈兄,而是这位小姑奶奶。
惹了陈兄,顶多是个死无全尸,惹了这位小姑奶奶,陈兄能把你九族连带着祖坟里的骨灰都给扬到天上去啊!
楚留香摸着鼻子苦笑,刚想附和两句,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居正穿着一身被汗水浸透的黑色官服,手里攥着一份带着金漆的急报,连滚带爬地跨过门槛,连理都顾不上。
刑朱少,朱少出乱子了!
南边,南边要翻天了!
陈彦洲连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拿过一块温热的丝帕,将小念荣脸上的虾汁擦干净,这才淡淡开口张大人,我记得我定过规矩,天塌下来也得等我把饭吃完。
你是觉得你这个向上人头比我闺女的胃口更重要?
那种轻描淡写中透出的冷酷,让张居正打了个寒战,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金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臣万死!
只是此事牵涉甚广,南海飞仙岛丢了!
此言一出,院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飞仙岛?
陆小凤脸色一变,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自从叶无成在白云城被陈雄斩了之后,飞仙岛不是已经归顺天下盟,有南海剑派代为管辖了吗?
有镇渊水师在周边游弋,谁能在眼皮子底下把岛给夺走啊?
不,是中原的势力!
张居正咬着牙,将那份金七急报高高举起。
是鸿毛一人。
一只自称黑龙舰队的罗刹国金船,利炮究极了。
当年从极难逃脱的一批扶桑神、风流残等,趁着昨夜大雾,偷袭了飞仙岛。
南海剑派的300名弟子前辈,他们用一种会冒滤火的邪门火铳,打成了筛子。
罗刹国的火气,扶桑的余孽,这帮残兵败将怎么会凑到一起?
不仅如此,根据案探拼死传回的情报,这只黑龙舰队背后,还有咱们中原武林的内鬼在清醒大桥,昔日无单派的叛徒锦鲤,幽灵山庄的老刀把子墓道人,不知用什么写法续了命,竟然成了这帮异族的国师,他们在岛上立起了招魂幡,正大肆掠夺沿海渔民,扬言要用咱们神州百姓的血祭祀罗刹国的黑死魔神,还要让主上交出天下盟的半壁江山!
黑死魔神老道把子陈彦洲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丝帕,他没有发怒,更没有爆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但周围那些燃烧的正旺的炭火,在这一瞬间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整个院子的温度骤降,连那只煮熟的紫被帝王蟹上都凝结出了一层细密的冰霜。
呃主上西弩张居正吓得把头磕在青砖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息怒!
我没生气。
陈彦洲站起身,大大秀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她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跳动着金青色的混沌火苗。
我只是觉得,这世上的蠢货,生命力总是比狗尾巴草还要顽强。
我才刚在东海把那个叫什么一邪纳齐的肥虫子烤了,转头又跑出来一群红毛猴子和地沟老鼠。
他抬起脚,将暗迹前的一颗珍珠随意地碾碎成粉。
罗刹国的火气,幽灵山庄的残等,还想让我交出半壁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