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集哼!
好弟弟,这就让他把味道收回去!
陈彦洲缓缓抬起右脚,黑金色的靴底对着那翻滚着黑绿色死气的地面,极其随意地轻轻一跺。
三一个字!
没有惊天动地的真气爆发,没有花哨的光影特效,就在那靴底触碰地面的刹那,一股无视任何天地规则的绝对意志,以陈燕洲为中心,蛮横地横扫了整座飞仙岛。
那座号称能毁天灭地的九幽绝天阵连一声闷响都没发出来,就像是用沙子堆成的城堡遇到了海啸直接崩塌瓦解。
漫天死气如潮水般褪去,冲天而起的黑绿色光柱在半空中消弭于无形,连一丝余波都没留下。
阳光重新洒在白云城广场上,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墓道人的幻觉,阵法被强行抹除,墓道人遭到极其恐怖的法则反噬,仰头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他浑身的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裂的脆响,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台阶上,连动弹一下手指的力气都被彻底剥夺。
老木头,你就这点能耐,也敢扬言要我半壁江山?
陈彦洲闲庭信步般走上白玉台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的武当民宿。
墓道人死死盯着陈彦洲,眼中满是极度的恐惧与不甘。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这不可能,老夫借用的是星空主宰的力量,你怎么可能一角球?
星空主宰?
你指的是东海里那个被我闺女烤熟的肥虫子?
陈彦洲嗤笑一声,右脚直接踩在墓道人的脸上,靴底稍稍用力,便传来头骨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连你们的主子都被我扬了骨灰,你一条断了脊梁的野狗还在这浪费什么?
不等墓道人继续求饶,陈彦洲五指成爪,直接扣在墓道人的天灵盖上。
金青色的混沌真气蛮横地撕开对方的精神防线,直接抽掉他脑海中最深处的记忆。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广场,那些幸存的罗刹国士兵和扶桑浪人吓得肝胆俱裂,纷纷扔下手里的兵器,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仅仅过了三个呼吸,陈彦洲松开了手,墓道人的双眼已经变成了彻底的灰白色,灵魂被碾得粉碎,化作一具没有生机的空壳。
一缕幽冥火从旺财口中喷出,直接将这具残躯烧成了飞灰。
陈兄,搜出什么来了?
陆小凤走上前来,看着那一地灰烬,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老东西倒是不甘寂寞。
陈彦洲掏出丝帕擦了擦手,随手丢在风中,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冷意。
他不仅勾结了罗刹国的黑龙舰队,还把中原武林的一批武学秘籍送给了逃窜到高丽半岛的扶桑天照余孽。
那帮东洋矮子联合了罗刹国在极北之地的驻军,正在长白山底偷偷挖掘一条上古时期遗留的星空矿脉,企图打造一支不受法则限制了大东亚神明军团。
长白山?
那可是大金国和咱们大明交界的地方,这帮红毛鬼和东洋鬼子,手伸得够长啊!
手伸得长,剁了就是!
陈彦洲转身看向广场上那些还在磕头求饶的异族残兵。
弟弟啊,这些猴毛猴子和矮冬瓜怎么处理啊?
小念荣骑着变异巨狼跑过来,手里还捏着一把从罗刹士兵身上扒下来的京津火铳,正好奇地往枪管里瞅。
丫头,刚才爹爷教你的还记得吗?
陈彦洲弯腰把女儿手里那把危险的火铳拿过来,随手捏成一个铁球扔在地上。
记得,对,带坏人连骨灰都不能留!
小丫头奶声奶气地回答,随后大眼睛一瞪,小手指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
哼,大黑,开饭啦,别弄脏了广场的砖头!
旺财发出一声残暴的狼嚎,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直接扑入人群。
他连咬都嫌费事,直接张开血盆大口。
幽冥火如泼墨般扫过那些异族士兵,在火焰中疯狂翻滚,甚至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便彻底气化,连一块布条都没剩下。
另一边,黄蓉已经挥出一道柔和的九阴真气,将绑在青铜十字架上的南海剑派弟子全部解救下来。
这些汉子虽然被折磨得遍体鳞伤,但在落地的那一刻,无一例外地强撑着伤躯,朝着陈彦洲的方向,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南海剑派上下,叩谢主上救命之恩,我等未能守住飞行岛,死罪!
陈彦洲摆了摆手,一股柔和的力道将众人托起。
不关你们的事,这帮虫子接了域外的死气,你们扛不住也正常,好好养生,这飞仙岛以后不用你们守了,我会让镇渊水师派一艘铁甲舰长驻。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日头已经偏西,行了出来,这一趟已够久了,该回去了。
陈彦洲伸手将小念荣抱起来,丫头,中午的海鲜还没吃完呢,肚子饿不饿?
嗯,饿了,我要吃那个好大好大的螃蟹钳子。
小念荣乖巧地趴在陈彦洲肩膀上,虚空裂缝再次被蛮横的撕开,一家三口带着巨狼和两个跟班踏入其中,飞仙岛的广场上,只留下一地尚未干涸的铁水和南海剑派弟子狂热的目光。
长安天策府后宅的书房内,此刻正上演着一出鸡飞狗跳的闹剧。
上好的紫檀木书案上铺着一张宣城进贡的雪浪纸,纸上原本应该写着端端正正的千字文,此刻却被画成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大乌龟。
旁边那个名贵的端唁礼墨汁已经见底。
大黑狗旺财正趴在暗记旁边,黑色的鼻尖上沾满了一圈墨汁,无辜地打着喷嚏。
黄蓉手里捏着一根鸡毛掸子,气得胸口微微起伏,柳眉倒竖,正满屋子追着那个穿着红底金纹小褂的身影。
陈念荣,你给我站住,我让你临摹张旭的字帖,你倒好,拿着狼毫笔去给旺财画黑眼圈,你看看这纸上画的什么东西?
女孩子家家的,一点规矩都没有,你给我过来,今天非打你两下掌心不可!
哼,我不要鞋子,一点都不好玩,毛笔软绵绵的,连只苍蝇都戳不死。
小念容灵活地在几排书架间穿梭,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时不时还回头冲着母亲做个鬼脸。
哼哼,娘亲骗人,你说打两下,每次都是打三下!
哼,很痛的,你还敢顶嘴!
黄蓉加快了脚步,眼看就要被鸡毛掸子扫到,小念蓉一个急刹车,熟练地改变方向,犹如乳燕头鳞般,直接撞进了一个刚踏进书房门的宽厚怀抱里。
嘿呦,我的小祖宗怎么又惹你娘生气了?
陈艳洲稳稳接住女儿,一把将其抱起来,顺手抹去她脸颊上沾着的一道墨痕,满脸的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