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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妩应了声是，继续不急不缓地给他按着。
他像是睡着了，除了呼吸声，一动不动，仿佛整个殿里只有她一个活物似的。
长时间重复一个动作，云妩的思绪很快发散开来，她左右打量着夏侯澹的寝殿。
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的，空气里也没有血腥味，只有淡淡的熏香，所以他最近应该没在殿里杀人。
视线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夏侯澹脸上。
不偏不倚地说，夏侯澹这张脸生得极其好看，第一次看到时，她都有些晃神。
若他不是皇帝，若她没有入宫，在街上遇到他，她会想认识他的。
长着这样一张脸，每天光是看着都让人心情好。
可世上没有假如。
如今，她只想快快从夏侯澹的寝殿离开，回到她那一方小院儿去。
想着想着，手上的力道松懈了，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他的手很凉，贴在皮肤上，冰的人激灵了一下，云妩猛然回神。
他没有睁眼，只是握住了她的手腕。
刚要开口请罪，一阵天旋地转，她倒在了床上，而身侧躺着的，是夏侯澹。
他一手撑着头，侧躺在云妩身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贵妃既然累了，那便歇会儿吧。”
云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也只道了声谢陛下。
他披散着头发，侧卧着闭目养神。
云妩身形僵硬地躺在一旁，他的头发落在她脸上，蹭的她有些痒，但也不好乱动，毕竟身边躺的不是别人，是一国之君。
云妩瞪着眼睛看着头顶的花纹，她觉得夏侯澹像个神经，而且是阴晴不定的神经。
一惊一乍的，根本猜不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或许是太累了，也或许是精神太过于紧绷，耗费了大半的心神，就这样看着看着，她的眼睛沉沉地合上了。
没一会儿，身侧便响起了平稳的，轻浅的呼吸声。
夏侯澹睁开眼睛看过来，看着她完全不同于白日里的恬静地睡颜，心神微动。
修长的手指落在她脸上，勾勒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最后落到唇上。
她的唇色淡淡的，没有涂什么口脂，但唇形很好看。
唇瓣很软，和她这个人一样，很好欺负，让人想欺负她，蹂躏她，看她哭泣，落泪……
睡梦中，云妩总觉得有一头野兽就躺在她不远处，凶恶的眼眸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只等她有一丝半点儿的动静，便扑过来，将她吞吃入腹。
她有些害怕，紧张地动也不敢动，因而睡得格外地疲累。
一觉睡醒，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她有些迷茫。
左右看了看，这才清醒过来。
夏侯澹不在床上？！
云妩一下子坐了起来，眉头微蹙，嘶了一声，只觉得身上哪哪都不舒服，一国之君睡得床这么差吗？
透过纱帘，她看到了一旁歪着身子靠在躺椅上的人，除了夏侯澹不做他想。
敲了敲脑袋，连忙掀开被子下床。
心里还在犯嘀咕，到底是她睡得太久，还是夏侯澹起得太早，竟然也没叫醒她，这不符合他暴君的脾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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