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议论的云妩这会儿正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喝药呢。
她都说了她胃口不好,还非要她吃,现在好了,吃得那点儿东西都还回去了。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胃,云妩推开了那苦得要死,散发着邪恶气息的药。
“小姐,再喝一口吧,太医说要喝完才能起效呢。”
看着那黑漆漆的药汁子,云妩觉得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忙闭上眼睛。
“这些就够了,再多又要吐了。”
小桃欲要再劝一下,一听这话,立刻让人把药端走了,又拿了一碟子蜜饯来,让云妩去去嘴里的苦味。
在永延殿折腾了一天,又去听太后‘教诲’,这会儿又病了一场,云妩真是累了,精神也提不起来,打发了小桃去休息,自己也睡下了。
昭阳殿本是要按照云妩的意思落锁的,没成想,夏侯澹来了。
“贵妃呢,身体如何了?”
“太医来看过了,开了药,贵妃娘娘已经喝了睡下了。”
“既如此,朕”就不过去了。
可是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变了味儿。
“朕去看看她。”
偌大的宫殿空荡荡的,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药的苦味,夏侯澹不喜欢这味道,眉眼间染上一层郁色。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下一地阴影。
为了让云妩能睡得更好,殿里的纱帘都放下了,遮住了明亮的光。
夏侯澹没让其他人进来,修长的手撩开层层纱幔,来到床前。
他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苍白着小脸,睡得仿佛不安稳的云妩,眉头隆起。
“娘,不要”
她低声嘟囔着什么,夏侯澹没听清,他坐下来,俯身压下去,耳朵附在她唇边,认真听着,可是她却不说了。
耳朵擦着她的唇划过,夏侯澹不自然地捏了捏耳垂,仿佛上面也沾染了她唇瓣的热度。
生病时的她,和御花园初见,以及昨日的她都不同。
这会儿的她是脆弱的,易碎的,仿佛碰一下都会碎掉一般。
伸出去的手落在她脸上三公分的地方,似是想摸摸她的脸,可是犹豫着,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他只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用眼神去描绘她的眉,她的鼻,她的唇。
夏侯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并未在后宫引起什么波澜。
毕竟,如今妃嫔们都坚信云妩就是夏侯澹立得靶子,什么侍寝,什么共进早膳,什么书房伴驾,为的就是洗掉夏侯澹对女人过敏,一靠近女人就会昏厥,发热的污点。
等他的名声好了,那后宫的女人便是下一个病倒的云妩,她们害怕极了。
宫里没有恩宠的日子也不算太难过,可若是病倒了,或者被害死,那就亏大了。
于是,妃嫔们私下里抱团蛐蛐夏侯澹,很快,他克妻的流言便传了出去。
夏侯澹:……
很好,就这样夸我,再夸得响亮一点儿,最好是引得百官忌惮,不仅不敢往他的后宫塞眼线,还要把如今的后妃们都带回家去。
如此,他就清静了。
因而,夏侯澹在其中推了一把,让他克妻的流言愈发甚嚣尘上,但有人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比如太后,于是,流言很快被压了下去。
对此,夏侯澹觉得遗憾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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