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妩还是知道了,如今胥尧虽还在端王身边,可他实际上已经被夏侯澹策反了。
因为夏侯澹已经命人去接胥阁老回都城了,只待一个好时机,便为胥阁老平反,让他重入朝堂。
其实,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胥尧从夏侯澹口中得知,云妩和他说起过自己,字里行间,对自己的评价很高,即便是因为种种错过了,可在云妩心里,他们还是朋友。
胥尧私心里不想让云妩对自己失望,更不想和他记忆里的那个姑娘站在对立面。
他拜入端王门下,本就是为了胥阁老,如今夏侯澹这位名正言顺的陛下愿意为其平反,那,他还有什么理由不转投夏侯澹门下呢。
若是胥阁老在这儿,他也会选择夏侯澹的,因为夏侯澹才是正统帝王。
不管是把持朝政的太后,还是和太后分庭抗礼的端王,在胥阁老眼里,都不过是乱臣贼子罢了。
因为他的选择,因为他的格格不入,才会被太后党忌惮,构陷,以至于全家流放三千里。
晚上夏侯澹来昭阳殿时,和云妩说起胥阁老的事。
“对胥阁老,我是愧疚的,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更愧对于他的信任和支持。”
“纵使胥阁老一案中的罪魁祸首是魏太傅,但,若不是我没有威信,偏听偏信,纵容他们,胥阁老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下场。”
“他已年迈,被全家流放,怕是心气儿受损,一路奔波劳累,等回了都城,也不知……”
说到这儿,夏侯澹突然没有勇气再往下说了。
诚然,他被太后当做傀儡,压制,下毒,被端王明里暗里挤兑,是很可怜,可他锦衣玉食的活着,有陛下的身份,便是再怎么是傀儡,该杀人还是杀了。
最最可怜的,当属一心为社稷,一心为公的大臣们。
待铲除了不安定的人和事,天下太平时,他便是三跪九叩给他们请罪都是应该的。
云妩看着靠在她怀里的人,揉了揉夏侯澹的南非,安慰道:“陛下以前被迫,或者受制于人,做了许多错事,但都没关系,只要知错就改,懂得弥补,一切就还不算晚。”
夏侯澹直起身来,惊讶地看着云妩:“我还以为卿卿会说我做的没错。”
“捂上耳朵,蒙住眼睛的话,我可以说这句话,但,陛下想听吗?”
她歪着脑袋看着夏侯澹,眼睛很亮,仿佛能照出他丑陋的内心。
夏侯澹脸上有些热,觉得羞臊。
他重新将云妩揽入怀中,摇头:“不想听,只愿卿卿与我坦诚相待,不掺杂任何虚情假意。”
云妩极为轻地嗯了一声,夏侯澹听到了,把人搂得更紧了,抓起她的手咬了一下,用牙齿磨着。
“此前魏太傅想见你,你不愿,如今他自杀了,你想去看看吗?”
夏侯澹认真地观察着云妩的神情,没有悲伤,没有难过,也没有幸灾乐祸,有的只是平静,仿佛他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般。
当然,夏侯澹也能理解,毕竟她在魏府的这些年,过得并不开心,也无人关照她,给予她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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