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投亲的,路过此地,本是要继续赶路的,可是我的骡子不小心从他身上碾了过去,他流了这么多血,我实在害怕伤了人命,只能带着他一同赶路,看能不能给他请个大夫。”
云妩说得诚恳,可圆脸姑娘还是不太相信。
毕竟,太巧了。
又是在这荒郊野外,处处都透着诡异。
她怀疑地目光在云妩和谢征之间来回游移,又问了一句:“你和他不是一起的?”
云妩忙不迭点头,语气中也不免添了些抱怨:“这坏天气,也不知道他躺在地上干什么,大雪把他都盖起来了,站在他面前都看不到他,不知道是不是在碰瓷。”
圆脸姑娘,哦,应该叫她樊长玉,她看着云妩,对她的话仍然是半信半疑,只是对着云妩那张脸,到底还是少了些戒心。
“你说你是投亲的,去哪儿?”
“林安镇第一酒楼溢香楼,姑娘可听说过,我姐姐是酒楼的老板,我就是来找她的。”
说起姐姐时,云妩脸上的骄傲都藏不住了,让樊长玉不可控的想到了家里的妹妹长宁,一时间,心里满是柔软。
“溢香楼的老板?”
云妩连忙点头,不时嗯上一声,附和着樊长玉的话,增加两人间的信任度。
“对了,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给你看我的路引文书,还有我姐姐寄给我的书信。”
樊长玉拒绝了,她信了云妩的话了,只是,还是最后确认了一遍。
“你确定你真的不认识他?”
云妩叹了一声,摇头。
“我今天实在太倒霉了,中午的时候遇到了大风,把我的招牌卷走了不算,晚上又遇到了这么个碰瓷的,真是烦死了,黄道吉日根本不吉利。”
如小女儿家一般的情态,让樊长玉彻底放下了戒心,她走上前来,看了躺在地上的谢征一眼,这才发现,这人脸都青了。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这人是不是死了?”
云妩忙摆手:“不行不行,不能死,我可不想把我的命赔给他。”
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他还有气的,刚刚睁眼了,还喊了一声娘还是什么的。”
听到娘那个字,樊长玉神情有些恍惚,她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刚离她而去的爹娘。
同时,也想到了害死她爹娘的山匪。
“万一他是坏人,你把他带回去,岂不是坏事了?”
云妩纠结的咬了咬唇,眉头紧蹙。
“我也有想过这样的可能,可是我压了他一下,若是不管他,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吧我心里那一关实在过不去。”
“我把他带走,路过医馆的时候把他放下,让大夫给他看过伤以后,再把他扔到人多的地方,他可以死,但不能是因我而死。”
“对了,这里是不是就快到林安镇了?”
樊长玉嗯了一声。
云妩畅快的笑了,她终于要到地方了,这一路可折腾死她了。
等找到姐姐,她定是要先睡个三天三夜的大觉才行。
“那太好了,我把他放到镇上的医馆,姑娘,你可以帮我把他扶上板车嘛,我不让你白忙活,这些银子全是酬劳。”
看着那一大腚银子,樊长玉是真的心动了,可是她的良心告诉她,她的体力不值这么多银子。
于是,她很艰难的把眼神从那锭银子上挪走。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给银子。”
说着,樊长玉把桶放在一旁,身上的背篓拿下来,妥善安置后,一把将谢征扛了起来。
在她的手里,谢征仿佛和假人没区别,樊长玉的手甚至都没有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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