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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齐齐看去，却对上了一双满是恐惧和惊吓的眼睛。
是云妩！
云妩手上拿着一盏油灯，只是火被冷风吹得明明灭灭，可是却清楚的照出了她苍白的脸色，惊惧的，害怕的神情。
谢五猛地回神，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齐旻，他中计了，齐旻方才是故意露出的破绽，故意引他下手，让俞姑娘撞见这一幕！
很离奇的想法，可谢五就是很笃定。
齐旻的反应也证实了谢五的猜测。
只见他面色苍白地看着云妩，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艰难开口哄她：“别怕，把窗户关上，看不到，就不会害怕了，乖。”
面对云妩时的温柔小意，在转过来看向谢五时，则换成了满满的挑衅和诡计得逞的狡猾。
谢五瞪大了眼睛，不知该作何反应。
只能眼睁睁看着，齐旻握着他的手，将匕首更用力地捅进了身体里。
齐旻闷哼一声，双手捂着谢五的手，让他挣脱不得。
猛地在些谢五胸口拍了一掌，两人皆连连后退。
谢五一时不察，倒在地上。
齐旻却捂着伤口踉跄着，倒向了窗口的方向。
他面色惨白，可却还是在撑着微笑，安抚受到惊吓的云妩。
“不，师兄，师兄，来人，快来人啊”
大片大片的红，刺痛了云妩的双眼，染红了她的世界，她几乎忘记了尖叫，丢开手上的油灯就要往外跑。
可是窗户挡住了她的去路。
猛地推开门跑出去，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瑟瑟发抖，她却顾不上了。
谢五已经跑得没影了，屋外只剩下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齐旻。
云妩怔怔地站在那里，眼睛里全是他倒地不起的画面，脑海里也全是血，嘴巴张张合合，愣是发不出任何音节来。
天上突然开始飘起了雪花。
雪花落在他的发上，几乎与他的发融为一体，白茫茫的一片雪地上，他的衣袍散落在身下，仿佛开出了花。
那身银白色的长衫，更是被鲜血染红，刺眼夺目，让云妩呼吸不上来，喘不过气。
她踉跄着跑向齐旻，脚下一滑，不知是雪还是血，跪倒在齐旻身前。
离得近了，可她还是看不清齐旻的模样，因为视线已经被眼泪模糊，止不住地往下落。
她嘴唇哆嗦着，手足无措的看着他，不知是该扶起他，还是按住他的伤口，不让它再流血。
齐旻颤巍巍的伸出手，抓住了云妩的手，气息微弱。
“对不起，阿妩，对不起，是师兄不好，吓到你了”
云妩用力回握着齐旻的手，将他扶到怀里靠着，只是流着泪摇头。
她哭得不能自己，手捂在齐旻腰腹处，温热的血液将她的手染红，灼烧着她的心。
身上的血越流越多，齐旻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疼得浑身抽搐，却还是温声安抚着她。
“别怕，不疼的，只是一点儿小伤，看着恐怖而已，其实，其实一点儿都不疼。”
他的声音在发抖，身体也在不住地抽搐，根本就是在骗她。
云妩哽咽着，抱紧了齐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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