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浅浅皱着眉看着齐旻,这人是不是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在她面前就对妹妹动手动脚的。
恰逢底下人送了药来,俞浅浅连忙打断了屋内的温情,将云妩从齐旻怀里扯了出来。
还没开始高兴呢,就见齐旻虚弱的靠在床头,眼神似有若无地落在云妩身上。
他抬了抬手,手无力地垂在一旁。
齐旻似是自嘲地笑笑,衬得他愈发脆弱,也更惹人怜惜了。
停了一下后,他又咬着牙去端药,但手还没碰到碗,就被云妩扶着躺好了。
“师兄,还是我来吧。”
齐旻心底涌起一阵阵满足,可面上却犹豫着:“阿妩,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云妩自然而然地接过那碗药,坐在床边,舀了一勺吹凉,又喂到齐旻唇边。
“不会,师兄忘了,那时我中了毒,师兄也是这般照顾我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齐旻垂下眼睑,被子下的手攥紧了。
那怎么能一样。
他要的可不是师兄师妹的感情。
心底掀起惊涛巨浪,可面上还是一副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模样,贪婪地喝下一口又一口心上人亲手喂来的汤药。
不像是在喝什么苦涩的药汁子,更像是在喝能腻死人的蜜水。
云妩很是小心,生怕汤药烫到了如瓷器般易碎的齐旻,齐旻更是配合得很。
汤勺喂过来时,他微微倾身去喝,每喝完一口,都会朝云妩笑笑,眼底带着感激和不易察觉的羞涩。
他越是这样,云妩就越觉得不好意思,师兄待她这般好,可她却要请谢征带人把师兄赶走,昨日师兄遇袭一事,还不知与谢征是否有牵扯。
一想到这儿,她就更心虚,更煎熬了。
对待齐旻时,也更小心,仔细,甚至还拿着帕子给他擦嘴,那副温柔小意的,如珠如宝般对待他的模样,让齐旻更是沉沦,只想再给自己捅一刀。
这样的师妹,让他如何能不喜欢,如何能放手呢。
师兄师妹,天生一对才是。
福来客栈那个狗杂种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妄想他的师妹,不立即杀了那个野男人,也是想利用他,如今事情办好了,那野男人也就没有用了,合该碎尸万段,扔到野外喂狼狗才是。
否则,难平他心中滔天的妒火和愤怒。
齐旻眼底精光一闪,心腔中的熊熊杀意在剧烈燃烧着。
一碗药见了底,齐旻还有些遗憾,怎么不准备个大海碗,如此,便可以多享受一会儿师妹的投喂了。
云妩并不知齐旻心中所想,她只觉得松了口气。
她生怕手一抖,药都洒齐旻身上,再烫到他,或者是勺子磕到他的嘴,因而一直小心翼翼,神经都绷紧了。
一碗药下来,她后背都起了一层的汗。
云妩长舒一口气,这才紧盯着齐旻看,问道:“师兄,你觉得有好一点儿嘛,伤口还疼不疼?”
齐旻神情虚弱的靠在床头,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似是想拉云妩的手,却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额上汗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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