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妩不去想齐旻,不看他,但不代表,齐旻也把她忘了。
怒火在一天天的积攒中烧得更旺,几欲将齐旻燃烧殆尽,也将他的理智烧没了。
他在等,等他的师妹服软,但没想到,只落得一场空。
齐旻靠在床边,听着底下人的汇报,脸色阴沉如水。
他手里紧攥着的,是云妩拿来给他的金疮药,那时她还满心担忧,哭得眼睛红肿,只一门心思的关心他的伤,可是几天过去,就全然变了模样。
他竟不知,他的小师妹,何时是这样一个硬得下心的人了。
屋内的气压越来越低,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却突兀地响起了笑声。
轻快的,不掺杂任何私心杂念的笑。
跪在一旁的人把头压得更低了。
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主子疯了!
是,齐旻疯了,早就疯了,只是那几年,尚且有人能压制住他的疯魔,他也愿意伪装的像个人样儿,可如今,那人要把他丢了。
那他,还有什么伪装的必要呢?
笑声逐渐变得癫狂,瘆人,仿佛湿冷的风,密密麻麻的钻进了骨头缝儿里,让人冷的发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入夜
下过雪后的晚上,格外安静,除了风声,再听不到任何动静。
月亮如银钩挂在天际,皎洁的月色洒在雪上,照亮了一片大地。
几道黑影从院子里飞过,越过院墙遛走了。
其中一人似是扛着什么东西,但也没发出任何动静来。
一晃眼的功夫,便都不见了。
整个大地,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夜,还在继续。
有的人,还在梦乡,只是温床换了地方。
·
伴随着几声鸡鸣狗叫,沉睡的大地苏醒过来,来来往往的人从家里走上街头,开始一天的忙碌。
窗外炊烟袅袅,屋内却黑漆漆一片,有的,只是那一盏不怎么亮的油灯,火苗忽闪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寿终正寝了。
死一般的寂静,听得人心慌。
但是又格外的热,仿佛在屋内烧了一百个炭盆,别说是锦被,便是身上的衣服,都想扒下来扔了。
云妩就是在这样温热沉闷的环境中苏醒的。
睁开眼睛,眼前黑漆漆一片,她以为还是半夜,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解开了胸前的衣扣。
拍了拍滚烫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只是刚坐起来,她便发现了不对劲儿。
她睡前放在枕边的夜明珠呢?
黑暗中,云妩拧眉思索着,但或许是意识不清醒,也或许是太过于闷热,她的思绪都卡壳了。
反手在枕边,枕下摸了一圈,还是未寻到那一枚夜明珠。
也就是在这时,她终于觉察出了不对。
味道不对。
她屋内没有燃香,可是此刻,鼻尖却飘来丝丝缕缕的松木香,以及,被淡淡药味所掩盖的血腥味。
她脑中警铃大震,后背起了一阵冷汗,下意识的放轻了呼吸,手指紧攥着,唯有指甲陷入肉里的疼痛能让她保持清醒。
又来了,那被人窥视的,恶心的黏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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