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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九婴很难缠。
事实上，九婴也确实很难缠。
但，就如云妩所说，他们那么多人呢，车轮战也能耗死九婴。
至于被他附身的露芜衣，云妩并未用上次在洛安城时救寄灵的法子。
毕竟都是九婴的碎片，谁知道他们的思想能不能互通有无呢，万一被识破了计谋，他们可就惨了。
但身为千年老鬼，云妩折磨人的法子还是挺多的。
也是这时候，云妩才知道露芜衣身上的大秘密。
原来，她不是她，而是由好多个她组成的她。
她脑海里所有关于无相月，关于任务的记忆，都是由九婴一手操控的。
露芜衣，就是九婴为自己选择的完美容器。
在最后施法的时候，云妩看向一侧神情紧绷，难掩担忧的雾妄言。
“雾妄言，如果我说，你的好妹妹会失去所有记忆，变得如白纸一般，你能接受吗？”
闻言，雾妄言神色微僵，她定定地看着光球中的露芜衣，眼底满是疼惜和爱怜。
嘴角扬起一抹苦涩地弧度，她轻轻点头。
“也好，那些本就是强加给她的，她也因此而不开心，遗忘了也挺好的，一切从头开始。”
从今以后，她只是露芜衣。
被九婴压制下的露芜衣挣扎着，得到了片刻清醒的时间。
她声音哽咽着，眼神不舍地看着雾妄言，可还是扬起一抹纯真明媚的笑容。
“姐姐，杀了我，只要杀了我，就没有什么能威胁你了。”
雾妄言死死咬着嘴唇，热泪溢满了眼眶。
“别说傻话，姐姐会救你的，你忘了，姐姐说过，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露芜衣面色痛苦，一句‘姐姐’还未叫出口，九婴便将她完全压制了下去。
一滴泪沿着脸颊滑落，但她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睛里死寂一片。
雾妄言恨恨地看着九婴，心里的熊熊杀意根本无法遮掩。
“云姑娘，可以开始了。”
得了雾妄言的话，云妩也不再犹豫。
她轻轻点头，众人一同施法，合力压制云妩，给她时间让她将九婴从露芜衣的身体里剥离出来。
幽幽地鬼气进入光球中，将露芜衣包裹起来。
光球被鬼气遮掩，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九婴凄厉地痛苦地喊声。
雾妄言心如刀绞，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停地在心里告诉自己，那是九婴，不是露芜衣，她不能冲动，否则，露芜衣就真的回不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
雾妄言只觉得很是吃力，额上浸出汗珠来。
其他人亦如此，只觉得疲累，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云妩感受着光球里的动静，使出全身的修为，用力一击。
伴随着爆炸声传来的是一声痛苦凄厉地喊声。
那声音响彻云霄，听得人脊背发寒。
众人被法力的波动攻击，身体无力地倒了下去。
但还是强撑着没有昏过去。
齐齐看向空中，只见露芜衣如一片叶子，她闭着眼睛，无声无息，从空中往下飘落。
一旁，是一片泛着莹光的碎片。
“小妹，小妹！”
雾妄言一幕幕涌起巨大的恐惧，她强撑着身体起身，想要用法力接住露芜衣，却发现内里一片虚空。
她来不及思考那是怎么回事儿，只是跑过去，站在露芜衣的下方，伸出双手企图接住她，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好在，露芜衣并未摔下来，而是一点点往下落，最后，被雾妄言接住，倒在她怀里。
露芜衣闭着眼睛，唇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就像是梦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一般。
雾妄言提起的心总算是落地了，她的眼泪落在露芜衣眼睛上，染湿了她的睫毛。
她抱着露芜衣，脸上满是庆幸。
“小妹，小妹，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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