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旱因他而起,他却龟缩在小小的言多客栈里,苟且偷生,冷眼旁观百姓们被大旱折磨,在绝望中死亡,甚至还要扯什么保护牧泷的理由去心安理得地活着。
他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为人所不齿。
言壁颤抖着,有些站不稳,眼睛发红地看着云妩。
他艰难开口,只觉得喉咙生疼,心也被撕裂成无数份,鲜血淋漓:“我体内的倓火快压制不住了,届时又是一场大旱,不如杀了我,再降下一场雨,大旱就可以解决了,比你找到的法子更快速,也不伤及自身。”
“只是,牧泷要拜托你帮我照顾了。”
这一句话他说得很轻,仿佛自己也不好意思。
云妩听着,生气地甩开了言壁的手,眉头紧皱,不满地看着他:“言壁,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自私自利只为自己的人吗?”
这一句质问把言壁的心砸了个稀巴烂,他的身体狠狠颤了一下,脚下不稳,身体也佝偻着,面上的表情复杂难辨地看着云妩。
他想说他才是那个自私自利只为自己的人,但话到嘴边,却没了声音。
他开不了口,怕云妩用那种满是嫌恶的,恶心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承受不住。
看着云妩满是怒气的眼神,他又觉得手足无措,心慌得不行,只想解释,不让她误会。
“不,不是,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不想你受到伤害,不想你以伤害自己,献祭自己为代价,去救他们,等一场不知何时才能到来的救赎。
与其让云妩遭受这些本不该属于她的伤害,不如他亲手终结了这一切。
在言壁的眼中,云妩看到了答案,她误会他了。
云妩抬手摸了摸鼻子,她确实有些着急了,口不择言。
“言壁,天命如此,你我都不可违,何况,已经死了太多人了。”
看着不停摇头,眼中含泪的言壁,云妩叹了一声,拉着他的手来到窗边。
“你听,他们又在祈求上苍垂怜了,那么可怜,那么绝望,你忍心让他们继续等待吗?”
言壁紧握着云妩的手,眼底的挣扎退去,只剩下一片静默。
“那换我,我来。”
他嗓音沙哑,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被针扎一般,喉间一片血腥味。
云妩摇了摇头,眉眼间满是自得:“只有我可以。”
“怎么可能”
看到云妩手指的内容时,言壁的话音戛然而止,他急促地喘息着,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看了一遍又一遍,那些字还在书上躺着。
言壁不停地摇头,嘴里一遍遍说着不可能,猩红地眼睛里盈满泪水,一滴晶莹地泪珠,猝不及防落下,滴在云妩的手上,又落在树上,洇湿了一大片。
指尖上传来示意,云妩有些不自然地揉了揉手指,又擦去书上的水渍。
她看着眼睛通红,:泪意汹涌地言壁,抬手抚上他的眼睛“哭什么,这是好事啊,明日醒来,他们会发现,大旱不再,也不会有人死亡,终于可以正常生活,洛安,又会响起欢声笑语了。”
言壁用力抓着云妩的手,死死地看着她:“那你呢?”
只为他们着想,就不能想想自己吗?
云妩嗐了一声,无所谓地说道:“只是忙一段时间罢了,等龙神归位,我就没事了呀,说不准,看我做了这样的好事以后,龙神一高兴,给我记个头功呢,那我可就美滋滋了,而且,这不是还有你嘛。”
“你不帮我吗?”
云妩突然靠近,紧盯着他,清凌凌的眼睛仿佛能穿进他心里,将他的黑暗心思一览无余。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手心里汗湿一片,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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