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认识陈彦允,但云妩自知,和叶限解释了也没用,他这人在某方面还是很固执的。
因而,敷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见她答应,叶限又顺着杆子往上爬:“我明日一早便带着顾锦贤来纪府,你记得来接我,要你亲自接。”
云妩有些不情愿地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都知道路了?”
这几日云妩来督促顾锦朝学礼仪,叶限也是一天三四遍地往纪府跑,这路都快被他踏平了。
品出了云妩话语中的不情愿,叶限拉住了她的手,在手心轻轻挠了一下,痒意传来,云妩条件反射地要把手抽离出去,却被叶限握得更紧了。
“我自己进去,和你来接我怎么能一样,你就说来不来吧?”
他笑着,很是笃定地看着云妩,仿佛知道云妩一定不会拒绝一般。
他也确实猜对了,云妩才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和他争论,否则又要闹个没完了。
云妩:“行行行,我来接你好了吧,还有什么要说的?”
闻言,叶限更满意了,笑得甜如蜜,眼睛里深藏着的温柔和爱意快要把云妩淹没了。
他黏糊地拉着云妩的手不放,眼巴巴地看着云妩:“虽然还没分开,但我已经在想你了,娘子,你可有想我?”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叶限倾身上前,几乎是盯着云妩的眼睛说的。
云妩扬起一抹假笑,无语地回了叶限一句:“你也知道还没分开呢。”
对于云妩的讽刺,叶限全当没听到,甚至还颇有种很自豪地感觉。
“古人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与娘子,一个呼吸不见,便觉度日如年。”
云妩成人,她属实是被叶限肉麻到了,但心底也不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她嗔怪的看了叶限一眼,推开他的手。
“行了,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客栈吧,明日别晚了。”
敏锐地察觉到云妩态度的变化,叶限又想顺着杆子往上爬了,他腆着脸说道:“那娘子说一句想我,我立刻就走。”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确实会笑。
云妩在他腰间拧了一下,睨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进了纪府大门。
叶限捂着被拧疼的地方,望着云妩离开的翩然地身影,笑得像个二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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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朝不是第一次和云妩同塌而眠,但今天不一样。
明日就是她的及笄礼了,也意味着,她长大成人了,以前不能做的许多事,过了今夜,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做。
顾锦朝有些激动,忐忑,更多的是开心。
她拉着云妩,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说她被顾德昭赶出家门的事,说这么多年都未曾见过母亲,未曾收到她的只言片语,未曾见她来通州看过她一次。
说她六岁那年回京城,却被拦在门外不能入顾家,便是母亲的面都没能见上,甚至还差点死在京城。
说她,恨顾家,恨顾德昭,更恨那个对她不闻不问的母亲。
可她又期待着能有一个爱她护她的父亲母亲,有一个温馨的家,如云妩一家三口那般。
便是直到如今,她依然期盼着那没有可能的,可笑的父爱母爱。
她恨着他们,又深深的爱着他们。
恨与爱交织,让她分外茫然,不知自己该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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