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笑啊,战时需要武将抛头颅洒热血,天下太平之时,最遭忌惮的还是武将。”
他话语中的落寞听得人心酸,云妩抓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
叶限回握住云妩的手,他和云妩贴了贴脸,无所谓的笑道:“我不难过,只是,替父亲,替曾经在战场上为大胤立下汗马功劳的将军不值。”
“这么些年,父亲一直很生气,气我这幅虚弱的身体,气我不正干,气我不能上战场,接替他成为驰骋疆场的大将军,我也恨自己,可是有时候也觉得庆幸,有我这么一个病秧子不成器的儿子,皇上才能放心。”
“也正是皇上的忌惮,父亲虽为长兴侯,但也不能随性去请宫里的御医,否则就是僭越,会让皇上更怀疑父亲有异心,最重要的是,我也不想让父亲知道你的事。”
说到这儿,叶限用力握紧了云妩的手,他似乎是想传达出什么别的信息。
云妩微微侧头,和叶限的头撞在一起,不疼。
她笑吟吟地看着叶限,眸中闪烁着细碎的星光。
“我明白你的意思,谁家会愿意娶一个身体不好的新妇进门呢。”
叶限笑得牙不见眼,满是得意:“要不说我们俩天生一对呢,阿云,我们努努力,让那些盼着我们早死的人先走在我们前头,气死他们!”
这般孩子气的话,让云妩听着忍不住发笑。
叶限傻笑着,把云妩抱得更紧了。
“思来想去,只有我这个一无是处的人去接触御医最好,毕竟整个京城谁人不知,我自小有心疾,活不长久,而且小太子还小,说不定很好骗,再者,有他的名头在,很多事情都好办了。”
这是叶限想了很久的主意,在萧游为云妩诊治前,他没准备用,可如今,却不得不冒险了。
他虽未见过云妩发病的模样,但他能感同身受她心中的苦和痛,他爱她,自然不想她被病痛,被无止休的噩梦纠缠,折磨。
如果可以,便是用他的命去换取她的健康,百病无忧,他也是愿意的。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美事,叶限哈哈哈地笑个不停,看着更像个傻子了。
云妩沉默了良久,脑海里思绪纷飞。
她垂眸看着叶限,眸中有许多情绪涌动着,最后都化为一句:“叶限,辛苦你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
叶限掰过云妩的肩膀,两人面对面看着彼此,他的眼里清楚地倒映着她的身影。
她亦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炙热的沸腾的爱意。
叶限眼眸微眯,表情有些搞怪,他气哼哼的说道:“阿云这般和我客气,那我就不高兴了,要罚你。”
云妩顿了一下,认真点头:“你说,怎么罚?”
叶限眼里划过一抹狡黠,嘿嘿一笑:“要你亲亲我才能好。”
他侧过脸去,手指在脸上点了点,示意云妩就亲在那里。
云妩脸一热,手按在他脸上把他推开。
“大白天的,知不知羞啊你?”
叶限疯狂摇头,脸上是明晃晃地笑意。
“不知道不知道,我脸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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