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夫人拉着杜夫人的手,还未言语,眼泪已然先落下了。
她当然是难过的,她的夫君这些年为大胤出身入死,从未有过怨言,皇帝的忌惮他们可以理解,毕竟帝王多疑。
可是私下里的针对,那样要命的构陷,才是真让他们寒了心。
如今也好,卸了兵权,便什么都不想了。
只要他们还活着,便可以眷顾一双儿女。
他们也老了,没事在家里喝茶赏花,等着含饴弄孙也挺好。
云妩见礼后,叶夫人便拉住了云妩的手,脸上总算是挂上了笑颜:“好孩子,限儿都和我说过了,你是个好的,娘也不说其他的,只盼着你们成亲后夫妻恩爱,互相扶持,娘也就放心了。”
叶夫人要和杜夫人说话,叶限就带着云妩去参观侯府了。
只是,逛着逛着,就逛到了叶限的院子里。
门一关,叶限便迫不及待地将云妩抱在了怀里,抱得那样紧,那样重,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般。
嘴里不停地喃喃着云妩的名字。
云妩没有动,任由他抱着。
“还好吗?”
叶限重重点头,又,摇头,他埋在云妩颈间,说话闷闷的:“这几天,像做梦一样,我都不敢闭眼,生怕一醒来,家就没了,再也不能和你见面。”
云妩抬手落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温声安慰着。
“没事了,都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就在你面前嘛,你在抱着我,对不对?”
叶限沉默了许久,也抱了云妩许久,直到云妩有些站不住了,他才缓缓松开,又执拗地握住了云妩的手,同她十指紧扣,拉着云妩到窗下的软榻上坐着,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看。
“那天回家后,我把信拿给父亲看,他根本就不信,还说要去皇上面前讨个公道。”
说到这儿,叶限笑了,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苦涩,讽刺。
云妩捏了捏他的手。
叶限朝着云妩摇了摇头,靠在她肩上:“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父亲竟如此的傻,阿云,若是没有你,长兴侯府,当真就要没了,我也将长眠地下。”
“阿云,阿云,谢谢你。”
叶限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云妩握着他的手晃了晃:“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再者说,我也是为了救自己,否则,真就要和你做那苦命鸳鸯了。”
叶限好似被逗笑了,又好似哭得更厉害了。
两人在叶限的院儿里待了许久,直到叶姝找来。
叶姝是个温柔又坚毅的女子,哪怕是奔波劳累了一夜,又大着肚子,可回到侯府,她还是把一切都张罗了起来。
有她在,叶限和叶夫人好像就有了主心骨一般,便什么都不怕了。
叶姝:“今日来得匆忙,也没有来得及给你准备见面礼,待我回去后,让人送到府上。”
云妩看着和叶限眉眼间有几分相似的叶姝,虽是第一次见面,却也不觉得陌生。
“姐姐太客气了,能见到姐姐,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叶姝:“那就改日让叶限带你去珍宝阁买,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替他心疼钱。”
这话叶限就不爱听了。
“姐,哪儿有你这样的,别挑拨离间,我和阿云关系可好了。”
叶姝瞪了叶限一眼:“看他,怎么和姐姐说话的,不过,你们好,那我就放心了。”
云妩朝着叶限看去,两人默契对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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