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半则是石化成了雕塑,整个世界都是灰白的,没有一丝生机。
云妩只是碰了一下便撤身离开了,她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欣赏着张海侠的反应,对自己的恶作剧更满意了。
潮红褪去,张海侠逐渐冷静下来,可心还是不听他的使唤,激烈的跳着。
他有心想问云妩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是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下去。
张海侠沉默的看着云妩,只有一颗心,在扑通扑通的跳着。
云妩可不管张海侠这会儿在想什么,她想做就做了。
抱着娃娃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逐渐走远的身影,张海侠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冲动,他快步上前,可是跟了一步又停下来。
他,以什么身份追上去呢?
他看得清楚,方才,她分明就是在逗他玩,是故意的。
张海侠用力咬了一下舌尖,疼痛使得纷乱的大脑清醒过来。
“你去哪儿?”
“下一次再来胥城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出去走走,不用找我,预祝你们晚上的行动顺利结束。”
说着,云妩举起娃娃,朝着张海侠挥了挥,但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两人相隔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他再也看不到她。
张海侠捂着胸口,不自觉抬步上前,又停下。
想到什么,张海侠面色沉下来,眼睛里放出冷光,快步折返回房间,推开门一看,张海楼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不知道是梦到什么了,脸上洋溢着笑容。
“云妩,娃娃,娃娃,我的娃娃”
“虾仔,哈哈哈”
听着他无意识地呓语,张海侠闭上眼睛,有些不忍直视,抬手拍了下脑袋。
·
胥城很大,但是也很乱,不见往日的热闹,到处都充斥着一片死气。
仿佛末日到来了一般。
云妩换下了青花瓷的旗袍,另换了一件青绿色带竹子纹绣的。
走在街上,很是清新亮眼,让人觉得心里生起了无限的希望。
她抱着娃娃,撑着油纸伞,不急不缓地从人群中走过,一直走到天黑,终于把胥城走了个遍。
闭上眼睛,走过的每一条路都在脑袋里浮现出来,一条又一条,绘制成一副清晰又详细的胥城地图。
夜幕中的胥城,也像是被一层雾气包裹着,朦朦胧胧,让人看不真切。
总督府的方向亮起一片火光,云妩站在屋顶上看得很清楚。
她不免想起盐碱湖地的爆炸,不由得摇头,还真像他们以往的作风。
不过,大概是张海楼的主意,毕竟,他行事总是那样张扬,肆无忌惮。
骨子里都透着一股疯意。
只不过是暂时被压制住罢了。
从屋顶上下来,云妩看到了从夜色中走来的,一个身穿黑色旗袍,却看不清脸的女人。
脑海里不期然浮现出一张画像。
云妩面上扬起浅浅的笑意,眼里满是兴味。
当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不就碰上了,不切磋一下,还真是觉得有些遗憾呢。
云妩站在路中央,一手抱着娃娃,另一只手拿着油纸伞。
伞已经合了起来,伞尖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声的轻响,在安静的夜幕中,格外惹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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