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云妩落在酒上的目光,张海侠掩耳盗铃似的往身后藏了一下,又在云妩调笑地眼神下拿了出来。
他的脸上升起淡淡的红,但在黑夜中,并不多明显。
可他却觉得,自己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心脏也在砰砰地跳着。
张海侠喉结微动,苍白地为自己辩解着:“没喝几口,尚且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
云妩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站在这儿多久了?”
多久?大概就是,张海楼跳进云妩房间的阳台时,他就在这里了。
“刚,刚到。”
张海侠脸上火辣辣的,他说谎了,有些不敢面对云妩,所以低着头,唇紧抿着,口腔里溢满了苦涩的滋味。
云妩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又落在他脸上,烧红的脸上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他下意识地蹭了蹭,想要更多一些。
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已经晚了。
他支支吾吾着,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扔进了熔炉里,快要烧化了。
云妩微微倾身,清澈如水的眼眸盯着他的眼睛,仿佛洞穿了他的心思一般,让他无所遁形。
她又问了一次:“在这儿站多久了?”
张海侠抓紧了手里的酒,他喉间一阵干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着。
“有,有一会儿了。”
云妩没有应声,而是走到方才张海侠站定的地方,看向自己的阳台,她笑吟吟地看着张海侠,那般美好,如同幻雾中走出来的精灵。
“那你在这儿,都看到什么了?”
张海侠的唇微微抖动着,他不敢再看云妩的表情,担心从她脸上看到厌恶,恶心。
他,接受不了。
“海楼进你房间了。”
声音轻飘飘的,顺着风吹到云妩耳中。
“所以你站在这儿,是单纯的睡不着,还是想看他什么时候出来?”
她的话音里满是笑意,一步步来到张海侠面前,幽幽的香气窜入鼻尖,让他的心愈发酸涩。
张海侠低头看着,她飘逸的裙摆被风吹起,缠住了他的腿,带起一股酥麻之意,他多想……
“看他什么时候出来。”
“那你看到他出来了吗?”
“没有。”
云妩微微偏身,接过他手里的酒,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离开时,指尖从他手心里划过。
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没有就对了,他已经睡下了。”
睡,睡下了,是什么意思?
张海侠猛地抬头,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云妩,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心跳也乱了。
他在等一个答案,也或许是给他判死刑。
云妩轻笑着,无辜地看着张海侠,微凉的手拂过他的脸颊。
“他说害怕,晚上会做噩梦,虾仔,你身为兄长,是不是应该去陪陪他?”
“什,什么?”
张海侠这会儿是真懵了,就张海楼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他会害怕做噩梦?
云妩把酒拿到鼻下闻了闻,眉头微蹙,不是她喜欢的,还是不尝了。
于是,又塞回给张海侠。
“他已经回房了,不知道这会儿有没有做噩梦,你要不要去安抚一下他受惊的幼小的心灵?”
张海楼,敢炸邪神的人,幼小的心灵和他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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