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如雷电,击碎了太极殿里连日沉闷凝重的气氛。
萧长卿的手顿住了,他缓缓抬眼看向萧华雍,目光坦然,带着丝丝的恼怒:“太子殿下在说什么,这样的玩笑开不得?”
萧长赢明显就激动了许多,若不是萧长卿拉了一把,他这会儿的拳头都落在萧华雍身上了。
“我敬你是太子,但你也不能这样污蔑母妃!”
萧华雍坐得四平八稳,懒懒地掀起眼皮儿去看萧长赢,说出来的话却令人胆寒。
“人证物证俱在,冤枉不了她,你们还是好好想想,等父皇醒来,该怎么向他交代吧。”
萧长赢怒视着萧华雍,眼里直冒火光:“这不可能,母妃不会做这样的事,她定是被人污蔑的,那人在那儿,我要见他!”
萧华雍缓缓起身,他以手掩唇,轻咳了两声,因连日照顾佑宁帝,片刻都不敢合眼,他眉宇间满是倦色,脸色苍白,嘴唇干涩,更显得病弱。
乍一站起,眼前一晕,幸得宁王萧长旻扶了他一把,否则就要一头砸在地上了。
萧华雍勉强扯出一抹笑:“多谢二皇兄。”
萧长旻轻轻点头,算是应了。
萧华雍来到激动的萧长赢面前,目光从萧长卿身上划过,最后才落在萧长赢身上。
“你去见他,是要重新审问,还是杀人灭口?”
“萧华雍,你是故意的,是你污蔑母妃,是你想排除异己,是你指使人污蔑母妃,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萧长赢习武出身,虽这些天颓废了,但底子在那儿摆着呢,经常吃斋念佛的萧长卿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轻轻松松就挣开了他的阻拦,举起拳头朝着萧华雍砸了下去。
见状,宁王定王赶忙上去阻拦,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太后到了。
她面色沉如水,冷声道:“放肆,都给哀家住口!”
太后在此,谁敢放肆。
萧长卿萧长赢被分开带了下去,专人看着,不许任何人探视。
太极殿多了许多守卫,戒备森严,一只蚊子都不会从御守军的眼皮子底下闯进去。
荣贵妃被禁足,剥了贵妃服制,金印也被收回。
至于其他处置,要等佑宁帝醒了再说。
宁王定王被太后打发下去休息,自佑宁帝昏迷,他们便一直守着,各个看着都憔悴了不少,眼睛都熬红了。
宁王定王四处并不愿意,但太后开口了,他们只能服从。
一时间,太极殿内只剩下太后,萧华雍和昏迷不醒的佑宁帝。
明黄色的床帏落下,里面传来咳嗽声。
萧华雍连忙扶起佑宁帝,大手在佑宁帝背上拍了拍,满是担心:“父皇,您感觉如何?”
佑宁帝睁开眼睛,眼里哪儿有半分昏迷之人该有的浑浊,分明一派清明,只是看着略微虚弱了些。
“朕很好,这几天,辛苦七郎了。”
萧华雍摇了摇头,满是孺慕地说道:“为父皇做事,儿臣不辛苦。”
没错,佑宁帝昏迷的第二天便醒了,只是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揪出在幕后作祟的小人,便和萧华雍,太后联手演了这场戏。
只是佑宁帝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荣贵妃。
“证据确凿吗?”
太后看着一夜之间仿佛老了许多的佑宁帝,叹了一声。
“确凿,幸好七郎准备得宜,否则,二十年前的事,又要重演了。”
二十年前的什么事,在场三个人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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