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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迈着步子，背着云妩在长廊里走着，寻找着出口，一边讲述着五年前的故事。
“五年前，湘江遇到了一场……”
“吴铁杀了人，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我是长沙的布防官，不能视而不见，于是，按照律法，判了他枪决。”
“行刑那天，吴老狗带着人来刑场，我当着他的面前亲手杀了吴铁。”
听完这个故事，云妩觉得心里闷闷的，她趴在张启山肩头，一边觉得吴铁不该死，他只是杀了畜牲都不如的东西，那狗可是大英雄，他们吃了英雄，死了也活该。
可是另一方面，张启山好像也没做错，他不只是九门的张大佛爷，还是长沙城的官，他不能只讲情义，只有情义是管不好一座城的。
可是，人总是情感大于理智。
她闷闷的说道：“那你是挺坏的，换我也生气。”
“吃狗的人也坏，那狗可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他们简直是狼心狗肺”
被打死了也活该。
不过这句话云妩没说出来。
张启山停住了脚步，他微微侧头看着云妩，嗓音沙哑：“你也觉得我做错了？”
云妩被他看得很是不自在，推开了他的脸，催着他赶紧往前走。
她晃了晃小腿，把脸深深地埋在他颈间。
“站在你的立场，我肯定认为你是对的，但我现在是站在五哥的立场，那你就是坏的。”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狗的命都没有人命值钱，哪怕那条狗是英雄。
人吃了狗，最多受点道德谴责，可是人为了给狗报仇而杀了人，那他就要接受律法的制裁。
不公平也没办法，世上哪儿有这么多的公平可言。
张启山唇角微扬，脸上多了些笑意。
她是理解他的，如此，就够了。
云妩：“后来五哥放狗咬你了吗？”
她的想法，总是那么纯粹，张启山是笑出声。
“没有，即便是他想，狗也近不了我的身，除非他想让别的狗也白白送命。”
云妩想到了一直跟在张启山身边的张小鱼张小烬等人，还有围在医院的穿戴整齐，配着枪的士兵，认同点头。
也是，他出行身边有那么多人，恐怕狗刚出现就被打成筛子了。
“以前不行，那现在岂不是报仇的大好时机？”
她的声音很是雀跃，微凉的指尖点在他颈间，有这痒。
张启山明白了云妩的意思，他停下脚步，微微转头，向后看着云妩，眼里是明晃晃的笑意。
“你要让三寸钉咬我，替老五报仇？”
云妩支起了脑袋，笑得甜甜的看着张启山，反问：“不行吗？”
张启山眼底的笑意逐渐退去，他将云妩往背上掂了掂，指腹从她腿弯处摩挲了一下。
“你对他还真好。”
一句不咸不淡的话，没有任何音调起伏，让人听不分明他的情绪。
云妩毫不犹豫的点头：“五哥很照顾我的，我对他好一点儿不是应该的嘛。”
“你很喜欢老五？”
张启山的步子很稳，云妩在他背上甚至都感受不到颠簸。
她一手搂着张启山的脖子，另一只手在他颈间作乱。
“喜欢呀，五哥人长得帅，性格好，最重要的是对我好，谁会不喜欢呢。”
夸夸的话张口就来，听得人心里酸的不行。
张启山只觉得满腔苦涩，那他呢，他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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