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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来到老土司的房间。
进了门，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榻上的老土司，他已经一百多岁了，整个人老得很，也瘦的很，一动不动的坐着，像是一具干枯的尸体。
桌上的香炉冒着浑浊的白雾，热情的往上飞，使得老土司的身形都模糊了，看起来更像尸体。
床榻两边是十几只短粗的蜡烛，火光明明灭灭，和香薰味交织在一起，不是很好闻。
头顶是各色旗帜和奇形怪状的面具，看起来诡异的很。
张启山根本不把自己当外人，这会儿也不装走不动路了，自顾自地在房间里转悠着，打量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家呢。
老土司只是掀了掀眼皮儿看着两人。
“凤凰族的传人，倒是许久不曾见到瑶花了。”
老土司虽然干瘦，但声音却很有力量，只是说话很缓慢，不过不耽误听就是了。
她看着面前的人，行了个礼：“老族长已经去世了，当时凤凰族大乱，没能及时告知土司，还望土司见谅。”
老土司愣了一下，许久后，他才喃喃道：“去世了，好啊，好，躺进棺材里，一觉睡醒，就没有烦忧了。”
张启山转完了房间，走过来，说话一点儿都不客气。
“怎么，你想死啊，但时间还不到，你还不能死。”
土司闷闷笑了两声，但笑意很快隐去。
“原来你不是来收我命的阎罗王啊？”
张启山：“我倒是想我是，但还不行，你得回答了我的问题才能死。”
老土司叹了一声，颇有些遗憾的意思。
“我就是知道，你不是来探望我的，啥事，直说吧。”
看着两人的相处模式，云妩眉梢微挑，觉得还挺有趣。
她背着手在房间里转了起来，隔着垂下来的帘子，她看到了一个小土堆。
云妩心神微动，朝着那堆土走了过去，她抬手掀开帘子，正欲进去，被老土司喊住了。
“瑶花临死前，可有交代什么？”
云妩眸光紧锁在小土堆上，她看到了，那里面动了一下，土堆里面藏着东西。
但身后的那道视线如影随形，云妩放下帘子，退了回去。
她站在张启山身旁，凝视着老土司。
“土司说得是关于哪方面的？”
老土司闭了闭眼：“罢了，我年纪大了，没几天好活了，不纠结这些了。”
针对张启山问的三个问题，前两个，老土司倒是都回答了，第三个，老土司的答案半遮半掩的。
云妩看着老土司，端起了一只散发着浓郁白雾的香炉：“照你这么说，小鬼子藏身的地方有山神，那他们怎么没有被山神杀死，看来这山神不纯呐，不杀鬼，只杀人。”
老土司骤然看向云妩，眼神凌厉，但也只有一瞬，他便垂下眼睛，恢复成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山神为什么不杀鬼我不知道，但从大清王朝废除了祭祀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有活人从里面走出来了。”
云妩将香炉倾倒，烧过的香灰散落在桌子上，呛人得很。
“烦请土司指个明道，山神到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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