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寸钉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三个人前面去了,它小短腿跑的还挺快,屁股一扭一扭的,时不时停下来往回看,一双乌黑圆润的眼睛炯炯有神。
又是一个分岔口,云妩和三寸钉选择了相同的路径。
三寸钉吐着舌头,不停地摇尾巴,像是在高兴。
但云妩这时候实在无心欣赏它的活泼可爱,她快要被灼烧感吞噬了。
但她吐出的气却是带着冰碴子一般,落在陈皮颈后,他整个人都要被冻住了。
收紧了抱着她的力道,陈皮将心头的复杂情绪深深地埋了进去,闷头往前跑着。
张小鱼的手一直扶在云妩背上,他口罩下的唇紧紧抿着,神情紧绷,指尖都快被冻僵了。
怎么会这么凉,明明方才还不是这样的。
“云云,你是不是不舒服?”
张小鱼沙哑的声音回荡在长廊里,陈皮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吭声,继续大步往前。
云妩转了转脑袋,侧向张小鱼,她空洞的眼神里浮现出一抹奇异的色彩,很是鲜活灵动,看着和常人无异。
可她的脸是惨白的,看过去,仿佛周身都冒着一层寒气。
“没有,我很好呀。”云妩笑着说道。
张小鱼的手在云妩肩上拍了拍,他扯了扯唇角:“那就好,不舒服一定要说,可以先停下来歇会儿。”
云妩扬了扬唇,点头:“好啊。”
说完,她又把脸埋在陈皮颈间。
冰凉的触感让陈皮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
“阿玉”
云妩轻声应了一句:“嗯,我在。”
听到云妩的声音,陈皮没再说话,他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似的。
“陈皮,左边”
三寸钉停下来,朝着云妩汪汪两声,但云妩不搭理它,指挥着陈皮往左边走。
陈皮没有任何犹豫,调转方向,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三寸钉汪汪两声后,也跟了上去。
张启山追来时,正好看到三寸钉摆动的尾巴。
“这里”
长廊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一般,人在里面彻底没有了时间概念。
三寸钉都跑得有些累了,索性坐在原地,等着吴老狗他们追上来,抱着它一起走。
路过一幅很大的壁画时,云妩拍了拍陈皮:“停,把我放下来。”
陈皮依言停下,给了张小鱼一个眼神,两人配合着,一个蹲下,一个在后头扶住云妩,以免她摔下去。
灼烧感不停地冲击着云妩的身体,她这会儿完全说不出来自己没事这种话。
“靠近些,我想看看这个壁画上的内容。”
“好”
不知道是谁应了一声,也或许是两个人都开口了,手电筒的光落在壁画上,照亮了一片。
壁画上,一个年轻的女孩被绑在十字架上,她面前是一个很大的池子,身上的血流进了池子,开启了阵法。
一个巫师模样的人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跳大神所用的东西,身后,是坐成好几排的男男女女,头发和胡子都是白的,佝偻着身子,贪婪狂热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祭台上的少女。
鲜血将衣衫染红,空气里都充斥着血腥味。
在复杂难辨的咒语中,少女鲜嫩的血肉,成了他们长生不老的最大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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