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皋纷乱的思绪回神,他一下子撞进了她清澈如水的眼眸中,顿时觉得一阵头皮发麻,热意席卷而来。
他的脸开始涨红,变得手足无措起来,那颗心也开始毫无章法的跳动着。
他结结巴巴的说:“是,今早在花园里,我和表小姐有过一面之缘。”
云妩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就说你有些面熟呢。”
九皋只觉得心口处,放花瓣的地方在发烫,烫得他指尖都蜷缩了起来,小菩萨竟然是表小姐,她竟然还记得自己!
九皋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只是看着云妩,一遍又一遍。
云妩转身的瞬间,九皋动了,他想伸手去拉住她,担心她像上午那样,一下子消失在眼前。
默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不合适,他装作很镇定地迈了一步,将手里的摆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云妩仿若没注意到他的动作,走到一旁坐下,琥珀很有眼力见的倒了杯水。
云妩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九皋坐下,守在一旁的小丫头赶忙上来给九皋倒水。
九皋:“不用了表小姐,我,我还要回去向大爷复命。”
其实他根本不想走,九皋在思考,他留在观澜苑的可能性。
嗯,几乎为0耶。
云妩端着茶,笑吟吟地看着九皋。
“一杯茶而已,不打紧的,你跟着表哥征战沙场,想必表哥也不会介意的。”
九皋本就想留下,再加上云妩不走心的劝说,他顺势坐下了。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睛不敢再直勾勾的落在云妩脸上,而是落在了她满是绣花的裙摆,被腰带系着的纤细的腰肢,提溜在她耳垂上的,如水滴一样饱满的玉坠,她精致小巧的耳垂,她发间栩栩如生的蝴蝶发簪……
还有她饮茶时,微微滑落的衣袖下,那一截格外惹眼的莹白皓腕,和纤细的手腕上,颜色沉稳的镯子。
九皋眉头微皱,不是说,大太太对表小姐极好,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那这个镯子?
表小姐在府里,是不是受委屈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九皋便觉得心一阵阵地揪疼,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云妩不知道,九皋的思维发散了这么多,只是觉得他脸色有些不太好。
“打仗很辛苦吧?”她问。
九皋愣愣地看着云妩,眼底还有些迷茫。
“表小姐说什么?”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没有认真听云妩说话,不由得低下了脑袋,耳尖微微发红。
云妩:“战场上有流血,有牺牲,很辛苦吧?”
这六年,九皋不知道受过多少次伤,每一次,他都咬紧牙关挺过去了,硬是一句疼都没有喊过,可是今日,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他却有些想落泪的冲动。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有片刻的交汇,九皋狼狈地别过脸去,他闷闷地说:“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云妩将他的表现都收入眼中,心下轻笑不已,这人不仅是看着傻,也确实很好骗。
“是啊,都过去了,你们都平安的回来了。”
九皋不愿离去,但,他是个男子,在一个姑娘家的院子里停留太久不好,更何况,他是代表了林锦岐来的。
于是,九皋依依不舍地请辞了。
云妩站起身,照顾了一声琥珀:“琥珀,帮我送送九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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