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有些着急,却又不敢和南客真的起争执,毕竟南客的主子是林锦岐,他才是林府实际上的掌权人,若是惹了他不快,再牵连云妩,把她赶出林家就不好了。
虽然她们已经在金陵落了脚,也另外置办了宅子,随时可以搬出去住,但在这陌生的金陵,有一个卫指挥佥事表哥做后盾,总比得罪卫指挥佥事的好。
因而,琥珀只得去喊云妩。
云妩看了南客一眼,朝着琥珀摇头示意。
“无妨,你和他守在这儿,不许人闯进来。”
琥珀狠狠瞪了南客一眼后,应了声是,同他如两个门神一般,一左一右的站在两边。
云妩进了包厢,看着背对着她的男人,很是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房间又不大,门口的事他定是听得一清二楚,装聋作哑就罢了,知道她进来,还在这儿装深沉。
但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才是爷呢。
摸不准林锦岐的目的,云妩也只能先按下性子。
“云妩见过大爷,不知大爷约我来此,是有何事吩咐?”
嘴上这样问着,心里却在想,九皋去哪儿了,怎么没跟着林锦岐过来,是在林府呢,还是被安排着忙去了?
听到云妩的声音,林锦岐这才转过身来,他今日穿着一身墨蓝色锦袍,双手背在身后,乍一看,确实一副贵公子的模样。
面上噙着一抹笑,只是怎么看怎么疏离。
云妩在心中点评着,这张脸生的确实好看,和九皋不一样的好看,但脸好看,不代表他人好。
娶了妻却不对她好,使其新婚第二天便独守空房,一别便是六年,如今打了胜仗回金陵,却还是和妻子分开睡,实在不是一个有担当的人。
若赵星棠家世低一些,婆母厉害一些,不知道这六年,她该如何熬过来。
所以以后哪怕是不成亲,她也不能嫁这样的人。
“你既唤母亲一声姨母,也该唤我表哥。”
他主动亲近,云妩也没拒绝,从善如流道:“云妩见过表哥,还未谢过表哥让人送来的礼物,我很喜欢。”
实则九皋一走云妩就让人把那东西收进库房了,实在不是她喜欢的风格。
林锦岐抬步到桌前,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喜欢就好,在府里住得可还习惯?”
云妩微微福身,也没和他客气,站着说话多累啊。
“姨母待我如亲生,一应用品都是最好的,府里人虽多,却也清静,我很喜欢。”
“那便好。”
林锦岐观察着云妩,她说话时一直低垂着眼眸,仿佛很怕他似的,可是言辞间又不卑不亢。
她是装的。
也对,能一个人奔波几百里地,跑到人生地不熟的金陵投亲,她便不会是个心性柔弱的姑娘。
哪怕她的外表看起来,再弱柳扶风,再娇弱可怜,仿佛一阵风便能把她吹走。
可她的内里,如野草一般,很是坚韧。
林锦岐瞧着云妩,心底升起了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好奇,他打量着云妩,眼底盛着笑意。
“我刚回金陵,大事小情忙得脱不开身,若有怠慢的地方,还望表妹见谅。”
云妩:“表哥客气了,您如今是卫指挥佥事,自当以公务为重,我一切都好,亦不敢让表哥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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