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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妩明白了，林锦岐这是想从赵星棠手里夺权呢。
但，会不会太快了些，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怎么说，赵星棠都是他亲自迎娶回来的，是他的妻子。
林锦岐离开了六年，前五年赵星棠是如何做的云妩不清楚，但是她住进林府这一年，赵星棠唯一值得说教的，也就是不侍奉公婆了，其他的，她都做得很好。
起码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偌大的林府也运转得很好，未曾有过龃龉。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大奶奶是表哥的妻子，姨母身体不好，这六年，管家权也一直在大奶奶手里，既是管账，又要打理一众琐事，自然是用自己的心腹更顺手。”
“何况六年之久，即便是不刻意而为，这些人，也多多少少都偏向大奶奶了。”
“他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谁的人，有必要分得那么清嘛？”
九皋不停地摇头，生怕云妩会误会一般，连忙解释：“大爷和大奶奶之间的事，并不是看上去这样，事情很复杂的，而且这事关大爷，我们不能乱说。”
“不过小姐，大奶奶并不如看上去这般好相与，这几年，她把知春馆的人换了一遍，大爷以前用的人都被打发了出去，和铺子里重要职位上都安插上自己的人。”
“可那些人并不是好的，他们是蚕食林家的蛀虫，大爷若是再晚两年回来，这林府，估计就要改姓赵了。”
云妩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如果真是这样，那赵星棠还挺有魄力挺有手段的。
她的手搭在九皋身后的椅子扶手上，笑颜如花道：“既如此，他去问姨母岂不更好，我可是刚来了府里一年，对许多事都一知半解呢。”
突然的靠近，让九皋心跳都停止了，他愣愣地看着云妩，完全忘记了反应。
气温在一点点上升，将九皋包裹着，密不透风。
他眼神闪烁着，不断飘移，就是不敢往云妩脸上看，担心被看出什么。
他说：“大爷说，正因为小姐来的时间不长，才更能看得清楚府里的事。”
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
云妩收回了手，直起身来，她掩唇笑道：“那恐怕要让表哥失望了，我这一年，和大奶奶并无接触，和其他人亦然，我唯一熟悉的，便是姨母。”
九皋看着颇为潇洒的云妩，心上却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他想到了云妩独自一人奔波几百里来到金陵，想到她孤苦无依，想到她在林府中，没有任何可以亲近，倾诉的亲人，朋友。
偌大的林府，看似是她的避风港，却始终摇摇欲坠。
这一年，她该有多难过，多孤独啊。
只要想想，九皋便觉得心痛的难以复加，看向云妩的眼里满是疼惜，甚至是委屈。
为她觉得委屈。
九皋站起身，来到云妩面前：“小姐初来金陵，人生地不熟的，不关注这些也很正常，大爷一定能理解。”
云妩忽而笑了，她看着九皋，手抚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好看，此时里面盛满了疼惜，爱怜。
她能感受到，他在她的手下发抖，他在紧张，他脸上的热度越来越盛。
隐约间，她听到了他如锣鼓一般响的心跳声。
“九皋，你是在同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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