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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皋悲痛难当，落寞地开口：“对不起，小姐，我，我以后不会了，我会谨记分寸。”
他低着头，睫毛颤抖着，努力不让自己太狼狈，可是眼泪不听话，一颗又一颗，肆无忌惮地落了下来。
身前的衣衫被浸湿，洇出一片暗色。
云妩只是一会儿没看到，面前的人就成了个泪人儿，当真是水做的。
她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抹着他的眼泪。
“哭什么？”
九皋哽咽着，眼泪哗哗的往下流，落在云妩的手腕上，很凉，又很烫，如烙印一般，刻在了肌肤上。
“小姐，我也不想的，我，我控制不住，我好难过，心好疼，小姐，为什么不让我喜欢你，我就是想喜欢你，想对你好，想偶尔能见你一面，即便是这样也不行吗？”
他下意识地把脸贴在云妩的手心里。
手被他的眼泪弄得湿漉漉的，云妩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在心里叹了一声。
“我说不允许了吗？”
话音戛然而止，九皋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云妩，泪珠还挂在睫毛上，看着更可怜了。
“小姐，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妩想把他怀里的那方手帕拿出来扔到九皋脸上，又想到他刚用手帕给自己擦了手，这会儿上面还有油，不禁有些嫌弃。
从一旁抽出了一方新的帕子，啪的一声盖在他脸上。
“谁敢想，下了战场的九皋大人竟然是个爱哭鬼，让南客知道了定会笑话你。”
九皋把手帕按在脸上，上面有淡淡的熏香，和她身上的味道不同，九皋不喜欢，但这是云妩的手帕。
“他不敢！”
将眼泪擦干净，九皋紧紧握着手帕，一副怕云妩抢走的模样。
他小心翼翼地问：“小姐，这方帕子是给我的吗？”
云妩颇为无语地看着九皋，怎么又想抢她的手帕，她一天天的，什么也不干，净让绣娘给她绣手帕了。
但是看着他那极为可怜的眼神，云妩快速摇着团扇给自己降温，她怕她一个控制不住给九皋一巴掌。
“给你了给你了。”
九皋顿时喜上眉梢，把手帕叠好往怀里一放。
“谢谢小姐，我一定会好好收着，不让任何人发现。”
云妩的眼神飘向九皋，突然，眸光一顿。
房间里的灯并不很亮，九皋跪在她面前，背对着光，整个人像是被笼罩在一层烟雾中。
他生的确实好看，面若好女，这会儿扬唇笑着，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喜色，被泪水清洗过的眼眸明亮澄澈，如一汪清泉。
被泪水打湿的睫毛一簇簇的，显得有些楚楚动人。
云妩心神一动，拿着团扇的手微扬，团扇落在了他脑后，轻轻用力。
九皋抬眸看过来，满是疑惑地看着云妩，但还是顺着她的动作靠近，直到，那轻柔的吻落下。
九皋的眼睛不动了，呼吸也停了，只剩下快速跳动的心脏。
他怔怔地看着云妩，不知该作何反应。
喉咙发烫，唇上有些干，九皋下意识舔了下唇。
湿润的触感落在云妩唇上，两个人都僵住了。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世界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云妩眨了眨眼，她轻咳一声，装得若无其事地退了回去，团扇遮在唇上，眼眸看向别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九皋摸了摸唇，又去摸滚烫的脸颊，他一整个手足无措的模样，脑袋里的东西也成了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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