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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妩实在是没想到,大太太让她去正院,竟然是和她商量,赵星棠母亲生辰那天,让她一起去赵府的事。
起先云妩还有些不明白,但稍微转了一下脑袋就想通了。
赵星棠母亲代表的是赵阁老所属的赵氏,这金陵城的夫人太太都要去贺喜,大太太这是想给她安排一出相亲宴呢。
只不过,相看的不是男子,而是那些太太夫人。
她是桌子上被挑挑拣拣的一盘菜,若是有哪位太太夫人相中了,再去和大太太通气,两方都满意的情况下,怕是就要安排她和那男子见面了。
云妩知道大太太是为自己好,担心自己以后没有依靠,但,她计划的也太早了,这才是母亲去世的第二年呢。
何况,赵夫人的生辰宴,她过去相亲,那不是给人添堵嘛。
再一个,林锦岐要在生辰宴上搞事,云妩可不敢靠太近,以免溅自己一身血。
于是,便以母亲亡故未过三年,她无心婚嫁之事拒绝了。
大太太有心再劝劝云妩,但话还没出口,云妩便落了泪。
想起早早去世的阿妍,大太太心中难免悲痛,再看着泪眼朦胧的云妩,便放下了这个心思。
“也好,那就先不提此事,等过了三年再说。”
“谢谢姨母体谅。”
从正院出来,云妩迫不及待的回了观澜苑,生怕大太太再改变主意。
晚间,观澜苑便传出来消息,说是云妩着了风寒,病倒了。
大太太亲自来观澜苑探望云妩,看着躺在床上苍白着一张脸的云妩,大太太满心愧疚。
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嘛,云妩怕不是风寒,而是思念阿妍,这才伤心的病倒了。
云妩昏睡着,大太太也并未在观澜苑待太久,只是吩咐琥珀二人好好照顾云妩,用最好的药材。
出了观澜苑的大门,大太太回头看了一眼,满是落寞。
“难不成,我真是错了不成?”
吴蒜儿扶着大太太,宽慰道:“太太也是为了表小姐好,再过两年,好人家的儿郎都被定出去了,再相看,怕是就晚了。”
大太太:“罢了,她既还念着阿妍,那就不相看了,有好的,我为她留意着便是。”
吴蒜儿:“有太太惦记着表小姐,为表小姐筹谋,云夫人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主仆俩离开了观澜苑,等走远了,九皋才从暗处现身。
他愁眉苦脸地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烦躁地挠了挠头,妈妈怎么也向着大太太说话,小姐年纪还小呢,又要为母守丧,相看什么。
真是胡闹,添乱!
但这些话,九皋现在也只敢在心里说说,毕竟,云妩还没答应他呢。
他若是在外面乱说,伤的可就是云妩的声誉了。
九皋在观澜苑门口转了几圈,犹豫着,还是进去了。
他担心琥珀会留下守夜,到那时,他再翻窗进去看云妩,更不合适了。
只听说云妩病了,还没看到她的具体情况,九皋实在放心不下,需得亲眼看过才能安心。
看到是他,琥珀便迎了出来,小声道:“九皋大人,是大爷让你来看小姐的吗?”
九皋含糊地应了一声,林锦岐才没安排呢,他一听到云妩生病的消息就赶过来了,但林锦岐的名头比较好用,暂时先借用一下。
琥珀不疑有他,带着九皋进去了。
九皋毕竟是男子,虽然琥珀觉得,九皋私下里可能和云妩比她们想象的还要熟悉一些,但男女授受不亲,尤其是,云妩如今还在病中。
因而,琥珀并未让九皋太靠近床榻,只让他远远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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