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
最后九皋还是进门了，他只老老实实地坐在外间，坐在丫鬟的眼皮子底下，没有一丝想搞事的迹象。
丫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便移开了目光，和对面的小丫鬟，两人用眼神交流着只有彼此才懂的信息。
九皋低着头，他的脸红的不像话，心跳也很乱。
他有些后悔了，他不该进门的，应该在外面吹会儿风，等云妩洗漱好了，他再进来。
可是这会儿出去也很奇怪。
闭上眼睛，什么也看不到了，可是那淅淅沥沥的水声，在耳边怎么也挥之不去。
明明那么远的距离，他该是什么都听不到的，可撩拨水的声音，却又一直在耳边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云妩带着琉璃从温泉室里出来。
她只着一袭单薄的寝衣，纵使外面的天气还如冬日那般，可屋里暖融融的，不见半点儿寒气。
云妩的发尾都还是湿的，她的脸颊被热气熏的一片粉嫩，明媚的眼眸中染上一丝雾气。
琉璃快步走出来，将挂在一旁的狐裘拿起来，披在云妩身上，又拿了干净的毛巾，包裹着她湿漉漉的长发，用力绞着。
“小姐，红乔说九皋来了，一直在外面等着。”
云妩拨弄琉璃珠的手一顿，她垂下眼睑，颇有些无奈道：“让他进来吧，时间不早了，你带她们回去休息吧。”
琉璃手上的动作不停，又问了一句：“可还要安排人守夜？”
云妩透过铜镜看向身后的琉璃：“这两日天凉，等暖和些再说吧。”
琉璃应了声是，将湿漉漉的帕子从云妩发上拿开，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又拿了条干净的披在她肩头。
云妩很随意地拨弄着妆奁中的琉璃珠，房间里，琉璃珠碰撞的清脆声音不时回响着。
身后有人在悄声靠近，一手拢着云妩半干的发，一手拿过毛巾，将头发仔细地包起来。
云妩抬眼看过去，只看到了九皋的侧脸，他的唇抿着，一派认真的模样。
云妩拿了两个琉璃珠在手里把玩着：“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九皋的手一抖，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耳垂红的亮眼。
“想看看小姐，不然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他总觉得，如今的生活像梦一样，只有看到云妩，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才觉得自己不是在梦里，而是真切的发生的。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他专心的为云妩绞干头发，云妩专心的玩着琉璃珠，房间里，只有碳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琉璃珠子碰撞在一起的清脆的声音。
“好了。”
云妩把琉璃珠子重新放在盒子里，手摸了一下长发，确实不怎么湿了。
她起身往外走去，九皋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
云妩在软榻上坐下，旁边的碳烧得正旺，头发上的湿气都被烘干了。
九皋顺势跪在她腿边，脑袋枕在云妩腿上。
云妩的手落在他发间，轻抚着，似是无奈地叹了一声：“怎么又跪着了，旁边不是有凳子吗？”
九皋摇了摇头，更用力地抱着云妩的腿。
“我喜欢这样，喜欢和小姐挨在一起。”
云妩的手滑到他后颈，轻轻捏了捏：“跪久了腿不疼吗？”
云妩穿得很薄，他的脸贴在她腿上，恍惚间，他都觉得这中间并没有那一层遮挡。
就像是，他的脸真切的贴在了云妩的腿上。
他沙哑着声音，低声道：“不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