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孙小红也算混迹江湖许久,见多识广,可翻遍脑子里所有少年高手的名号,愣是找不到一个能和吴耻对得上的人。
天机老人笑呵呵摇了摇头:“不知道,今天第一次见。”
“爷爷你又说虚话忽悠人!”
孙小红撇了撇嘴,压根不信,只当爷爷是随口瞎猜装高深。
这事儿其实特别真实,外人听顶尖高人说话,句句都是金科玉律,神机妙算。
可自家人天天相处,早就见惯了对方模样,压根不会盲目崇拜,甚至还会习惯性拆台。
天机老人无奈笑道:“你这丫头,脑子怎么转不过弯?你忘了兴云庄最近闹出的大乱子了?”
“那年轻人明面上是兴云庄杂役。你算算,普通杂役月钱顶天一两多,平时都是抠抠搜搜过日子。”
“可他随手打赏就是整整一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吃大半年,这像是底层杂役能干出来的事?”
“如今兴云庄风波不断、暗流涌动,稍有脑子的外人早就脚底抹油跑路了,唯独他赖着不走,你说他没图谋,谁信?庄里的怪事,说不定就和他脱不了干系。”
天机老人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就算摸不清全部内幕,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孙小红还是不服,仰头反驳:“那万一他就是个坏人呢?很多心术不正的恶人,出手打赏也照样大方!”
“放心。”天机老人十分笃定,“这小子或许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绝对不是作恶多端的歹人,老头子我的看人眼光准得很。”
孙小红也懒得纠结这事,低头摸了摸鼓鼓的钱袋子,里面全是零零散散的铜板,唯独多了吴耻打赏的那一两银子巨款。
她眼睛一亮,兴冲冲道:“不管他是谁,反正这位青年大方得很!走爷爷,咱们今天奢侈一把,吃顿好的!”
…………
另一边,吴耻一路折返回到兴云庄,路上复盘刚才的事,忍不住暗自吐槽自己太飘了。
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个不起眼的杂役,按常理来说,打赏个三五枚铜钱就已经算大方得体了。
结果自己一时顺手,直接甩出一两银子,妥妥的土豪行为,不引人注意才怪。
还好天机老人心性通透,没有恶意,要是换个心思歹毒的江湖人,指定要盯上自己。
看来以后必须得彻底苟住,低调再低调,能避免的麻烦,一个都不能沾。
夜幕降临,庄内安安静静,毫无动静。
吴耻熟门熟路,趁着夜色溜进了林诗音的卧房。
此刻的林诗音早已沐浴完毕,一身清爽,坐在床边心神不宁,眼神时不时飘向房门,内心极度纠结。
她心底一半期盼,一半惶恐,既盼着吴耻过来陪自己,又怕两人私情败露,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这些年,林诗音的感情路堪称一地鸡毛。
年少时和李寻欢两情相悦,本该是天造地设的神仙眷侣。
可李寻欢这辈子,最重兄弟情义,硬生生把挚爱拱手让人,转头远走他乡。
后来龙啸云步步体贴、假意温柔,暗中不断算计,一点点攻破了她的心理防线。
说实话,李寻欢人品挑不出半点毛病,温柔谦逊、天赋卓绝,配得上大侠,天才的名号。
可唯独作为爱人,他极度不合格,永远把情义、道义看得比心上人更重。
至于龙啸云,林诗音自始至终都没动过真心。
这么多年夫妻,不过是相敬如宾的空壳,全靠对方表面的体贴维系。
直到吴耻闯入她的生活,彻底打乱了她的一切。
起初她满心怨恨,恨吴耻用强硬手段逼自己妥协。
可日复一日的相处,她从身体到心底,一步步彻底沦陷。
论人品,吴耻远远比不上李寻欢那般光明磊落,守礼守心,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正人君子。
可他有个别人比不了的优点——极致的偏爱和体贴。
女人这辈子,最想要的从来不是完美圣人,而是专属的安全感和独一无二的偏爱。
这些,李寻欢给不了,龙啸云装不出来,唯独吴耻,做得淋漓尽致。
久而久之,林诗音彻底乱了心神,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吴耻大摇大摆走进来,瞬间打断了林诗音的纷乱思绪。
她连忙收敛心神,故作冷淡地皱眉:“你怎么又过来了?”
嘴上满是不悦,可眼底藏不住的窃喜和期盼,早就出卖了她的真心。
虽说龙啸云最近忙着处理庄内怪事,追查林仙儿的线索,极少来她院里,可她始终提心吊胆,生怕哪天东窗事发,彻底万劫不复。
吴耻随手反手关上门,挑眉坏笑:“怎么?夫人这是不想我?”
“不想!”林诗音回答得干脆利落,嘴硬到底。
“哦?”吴耻缓步走上前,拉过椅子坐下,故意逗她,
“之前夫人主动黏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口是心非可不好。”
“你别胡说八道!”
林诗音瞬间脸颊发烫,羞涩得不行。
哪怕现在已经慢慢放开,主动迁就,可在言语上,她依旧含蓄内敛,根本说不出直白的情话。
“看来是我昨晚没把夫人伺候到位,让你还嘴硬呢。”
吴耻伸出手,示意她过来。
林诗音犹豫不过两秒,就乖乖起身,主动坐到了他的腿上。
吴耻单手轻轻将人搂紧,低头在她唇上浅浅啄了一口,笑意痞气:“老实说,有没有想我?”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慢慢试探,拿捏着分寸逗弄。
林诗音脸皮薄,死活不肯松口承认。
吴耻心里门儿清,这女人就是典型的不吃硬,只吃软,嘴硬心软,撑不住的时候自然会乖乖坦白。
他抬手慢慢解开衣绳,动作不急不缓。
林诗音也十分熟练,主动配合,甚至伸手反过来帮他解开衣襟,彻底放下了所有矜持。
短短片刻,就让林诗音心神飘摇,浑身忽紧忽松,像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
可就在氛围拉满,万事俱备的时候,吴耻偏偏停了下来,故意吊着她的胃口。
“夫人,到底想没想我?”他再次笑着追问,语气带着十足的戏谑。
林诗音又急又躁,又羞又恼,别扭道:“不想!你要走就走!”
嘴上赶人,身体却无比诚实,半点不舍得松开。
她心里早就期盼满满,偏偏就是不肯在言语上认输。
吴耻嘿嘿一笑,继续一点点突破她的底线,耐心磨着她的嘴硬。
林诗音内心彻底破防,暗自吐槽自己:林诗音啊林诗音,你都沦陷成这样了,主动迁就,满心牵挂,装什么清高烈女,承认想他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