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耻脑子飞速疯狂运转,当场开启极限算数模式,快速盘出了一套逃生方案。
这冰壁大概三十丈高,他平地起跳,轻轻松松能蹿七丈多。
可半空没有着力点,靠着飞刀借力肯定会大打折扣,撑死五丈左右。
这么算下来,全程至少要借力五次,才能勉强爬出这绝境冰谷。
“想要上去最少得需要两柄剑再加三把飞刀当借力点,否则绝无可能上去。”吴耻低声快速安排,
“你轻功没我好,等下我把飞刀和剑柄都绑上绳索,方便你反复踩住借力,你爬的时候顺手把两把长剑拔下来,我们步步往上挪。”
一旁的水笙听得心头发紧,下意识开口问道:“那我爹怎么办?花铁干那狗贼会不会趁机对我爹下黑手?”
吴耻转头瞥了眼远处的水岱,暗自叹了口气,出声安抚:“你爹是老江湖了,不会着道的,他现在只是不相信我,并不代表他就信了花铁干那套鬼话。”
“等下你传他一部分神行百变的口诀,就算他打不过花铁干和刘乘风联手,靠着这套轻功保命脱身,完全没问题。”
其实吴耻心里还藏着个小算盘:只要带着水笙逃出峡谷,系统肯定会发放通关奖励。
要是奖励够硬核,他立马折返杀个回马枪,直接送走花铁干这个怕死老六。
至于刘乘风的偏见,水岱的误会?根本不急,未来老丈人还能真跟自己记一辈子仇,慢慢哄就完事了。
水笙心里依旧担忧,整套神行百变才够稳妥,残缺口诀根本不算保险。
但眼下危机关头,容不得她犹豫。
她一咬牙,直接撕下裙摆布料,狠狠咬破自己的指尖,忍着指尖剧痛,飞快在布上书写神行百变的功法口诀,鲜血顺着指尖不断往下淌。
与此同时,吴耻扯下自己衣角布条,死死绑在三把飞刀上,抬手全力射出。
前三把飞刀稳稳钉死在冰壁上,唯独最后一把高度太高,勉强扎进冰壁三分,看着摇摇欲坠,极不稳固。
“不好!他们想逃走,快拦住他们!”
花铁干瞬间看穿两人的操作,脸直接急绿了,心态彻底炸裂。
今天但凡让吴耻和水笙跑出去,他之前颠倒黑白的事百分百露馅,往后想高枕无忧绝无可能。
唯一的翻盘机会,就是把这俩人灭口在雪谷,继续忽悠刘乘风和水岱。
吴耻压根不给他们近身的机会,手中飞刀跟不要钱似的接连射出,密密麻麻的暗器攻势,直接逼得花铁干和刘乘风连连后退,半步不敢靠近。
“我看你飞刀能有多少!跟我耗是吧,我耗死你!”花铁干被压得死死的,气得血压飙升,偏偏半步都冲不上来。
吴耻嘴角一扯,露出一抹贱兮兮的冷笑,故意开口吓唬人:“你尽管往前冲试试,别逞强,万一躲不开我的飞刀,小命交代在这,多冤啊。”
此时的他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虽说他把小李飞刀的招式学全了,但哪有李寻欢那种几十年的老江湖底蕴。
真被两人靠近,今天他不死也得重伤。
“二哥,冲上去,我掩护你!”
刘乘风是个实打实的铁头娃,胆子贼大,真就顶着漫天飞刀硬往前冲,完全不怕受伤。
吴耻转头瞥了眼水笙,见她指尖血淋淋的,还在埋头疯狂书写口诀,不敢有丝毫耽误。
远处的水岱静静站着,眉头紧锁,默默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为了给水笙争取完整写完秘籍的时间,吴耻只能咬牙硬扛,不断甩出飞刀压制敌人,手里的存货越来越少。
“水笙,只剩十柄飞刀了,抓紧!”吴耻低声提醒。
“马上就好!”水笙急得眼眶发红,指尖疼得发麻,依旧不敢停笔。
等到吴耻手里仅剩最后三柄飞刀时,水笙终于写完了所有口诀,长长松了口气,立马把染血的布帛递了过来:“写完了!”
吴耻接过布条,随手揉成一团,穿在飞刀刃上,甩手精准朝着水岱的方向射去!
“那是什么东西?”花铁干眼疾手快,立马想出手拦截。
吴耻怎么可能让他得逞,反手又是一柄飞刀直逼花铁干面门!
花铁干无奈只能回身格挡,眼睁睁看着载着轻功口诀的飞刀落在水岱面前。
“走!”
吴耻一把拽住水笙,脚下发力纵身跃起,直冲冰壁而去。
身在半空,他推开身边的水笙,抢先踩在第一把飞刀上借力,身形再次拔高,冲向第二把飞刀。
刚踩上去,他就心里一沉,第二把飞刀晃动剧烈,极不稳固。
至于那第三把勉强入冰的飞刀,根本扛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两人一起借力,百分百会直接摔死!
千钧一发之际,吴耻果断抽出赤霄、云舒两把长剑。
身体顺势下坠的瞬间,他先把赤霄剑狠狠插进冰壁,紧接着又钉入云舒剑。
下坠的狂风扑面而来,他伸手一把牢牢抱住水笙,沉声急道:“第三把飞刀撑不住两个人,你抓着这两把剑往上爬,先逃出谷去!我自己另想办法脱身!”
他心里疯狂祈祷,只要水笙顺利出谷,系统务必给个逆天保命奖励,让他反手乱杀。
就算奖励一般也没事,只要水岱不掺合帮凶,他凭着满级神行百变,跟这俩人玩雪地捉迷藏,完全能耗得住。
“我不!要走一起走!”水笙瞬间红了眼,哭着拼命摇头,死死抓着他不肯松手。
“别闹小脾气,听话!”吴耻又急又无奈,快速安抚,
“我的轻功你还不了解吗,只要你爹不搞背刺合围,就花铁干和刘乘风这俩货,连我衣角都摸不到!”
“俩个人一起爬太慢了,到了半空我们就是活靶子,他们随便扔个暗器,我们直接双双陨落在这!你先出去,我也能放开手脚跟他们周旋!”
说完,吴耻强行把云舒剑塞进水笙手里,猛地松开怀抱,任由自己朝着谷底飞速坠落。
“吴耻!”水笙撕心裂肺喊了一声,下意识就要松手往下跳。
“稳住!我要是真死了,你就逃,不要管我,快走,现在别瞎凑热闹!”
吴耻一声大喝,下坠途中全力展开轻功,抵消坠落冲击力。
就算轻功再强,几十米的高空坠落实属凶险,哪怕是顶尖高手,也不敢硬扛。
这句狠话彻底镇住了水笙,她咬碎银牙,强忍泪水,一手紧握一柄长剑,左右交替借力,像壁虎一样艰难地朝着冰壁上方攀爬。
花铁干看着马上要逃出生天的水笙,彻底急疯了,随手捡起地上飞刀,灌注全身内力,狠狠朝着水笙甩过去,恨不得当场把人射下来。
他暗器手法不如吴耻顶尖,但二品高手的内力加持下,飞刀速度极快,杀伤力不容小觑。
就在飞刀即将命中水笙的瞬间,落地的吴耻强忍浑身剧痛,甩出了最后一柄飞刀!
“当!”
一声脆响,两柄飞刀在空中相撞,堪堪偏开了致命轨迹。
花铁干气得头顶冒烟,死活不肯罢休,摸出另一柄飞刀接着偷袭,主打一个不死不休。
吴耻稳稳落地,哪怕轻功卸掉了绝大部分坠力,依旧被震得气血翻腾,浑身骨头酸痛,跟散架了一样。
见花铁干不死不休,吴耻强忍伤痛,抬手催动六脉神剑!
“嗖嗖!”两道凌厉剑气破空射出!
花铁干刚好射出飞刀,剑气精准擦过飞刀刃身,让轨迹微微偏移。
“铛!”
飞刀擦着水笙的耳边飞过,狠狠扎进冰壁,距离她的脑袋只差分毫,惊险到了极致!
吴耻抬头死死盯住水岱,当场怒吼出声:“水大侠!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俩杀你亲闺女,搁这看戏呢?”
此刻的水岱,早已看完了布帛上的轻功口诀。
仅仅寥寥数句,他就一眼判定,这是江湖顶尖的绝世轻功心法,他满心疑惑,想不通女儿从何处学得这般绝学。
他也彻底看明白了,吴耻全程拿命护着自己女儿,半点假话没有,之前的误会纯属被花铁干那老六忽悠了。
哪怕心里依旧纠结过往的误会,可他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亲生女儿惨死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