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心里都打着小算盘:这人要是真继续乱来,迟早会变成第二个血刀老祖。
到时候没人敢招惹,但也没人敢真心和他结交,剩下的就只有满心的忌惮和畏惧。
有人率先松口:“行!那就让他说!我倒不信,他还能把黑的洗成白的!”
“让他狡辩!看他能编出什么花样!”
全场众人纷纷附和,总算给了吴耻开口的机会。
吴耻心底暗自冷笑,这群所谓的正道大侠,说白了大半都是沽名钓誉的货色。
他太懂这群人了,面子名声固然重要,但实打实的利益,才是拿捏他们的终极杀招。
而吴耻现在,就打算用名利,把这群人拿捏得死死的。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声音传遍整个灵堂:“我出身就是普通老百姓,没任何江湖背景。”
“我小时候,全家被血刀老祖灭门,家里长辈一个没活下来。”
“我侥幸捡回一条命,之后一直躲在大理苟活。运气好被一位隐世前辈收做徒弟,师傅名号我就不透露了。”
“学成之后,我听说血刀老祖要去荆州,立马就赶了过去,只想亲手报灭门血海深仇。”
“说实话,我本来不是江湖人,这次踏入江湖,从头到尾就是为了报仇。”
“在荆州的时候,我机缘巧合认识了丁典,也挖到了一个惊天大秘闻。”
“万震山这群师兄弟,当年亲手害死了自己的恩师梅念笙大侠!”
“就为了梅大侠手里的《神照经》和连城诀,为了一己私欲弑师夺宝!”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哗然声响彻全场。
众人压根不在乎吴耻的悲惨身世,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死死钉在了三个字上:连城诀!
那可是能换来富可敌国的连城宝藏!谁不眼红?
高台之上的万震山彻底慌了,他做梦都没想到,吴耻居然敢当着整个江湖的面,把这件脏事捅出来!
他强行压下心慌,故作镇定地摆手辩解:“大家别听他胡说八道!这都是污蔑!”
压根没人想听他的废话辩解,所有人满脑子都是宝藏。
“万震山!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真弑师了?”
“我的天!为了秘籍杀自己师傅,也太歹毒了!”
“把连城诀交出来!你们这群小人根本不配持有!”
全场人声鼎沸,所有人都红了眼,催着万震山交出连城诀。
吴耻适时抬手压了压声音,高声道:“各位别急!连城诀丁典生前也告诉过我!”
“今天我就把口诀公之于众!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光有口诀没用,必须配套专属的唐诗剑法,才能找到宝藏!”
“而这套剑法,只有万震山几师兄弟手里才有!”
“所有人听好,我只念一遍,记不住就自认倒霉!”
说完,吴耻不藏不掖,一字一顿报出数字:“四、四十一、三十三、一十五……”
他报的是百分百纯正的连城秘码,没有半点虚假。
全场瞬间安静得离谱,所有人都开启了疯狂记录模式。有人蹲在地上用手指刻字,有人直接咬破手指,用血在衣服上记数字,一个个眼神发亮,跟疯了一样。
谁还记得刚才要声讨、收拾吴耻的事?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等吴耻念完所有密码,众人跟捡到绝世机缘一样,满脸狂喜,当场就有人开始对着数字琢磨破解之法。
有人忍不住开口追问:“吴兄弟,那唐诗剑法你不会吗?”
吴耻一脸坦荡,张口就胡扯:“这剑法依托唐诗所创,本身战力平平,没啥厉害的。”
“但牵扯富可敌国的宝藏,梅念笙大侠当年从未外传,丁典也只知道口诀,不懂剑法。”
“我要是两样都会,早就自己去找宝藏享福了,何必在这跟大家废话?”
“我大仇已经报了,对这些身外之物毫无兴趣,就想带着水笙逍遥江湖,安稳度日。”
吴耻心里疯狂吐槽:嘴上说不想要,实则系统任务摆在这,必须拿下宝藏!
而且这宝藏坑巨多,剧毒加机关,进去大概率直接白给。刚好让这群财迷先去探路踩坑,自己坐收渔利,简直血赚!
众人听完,瞬间对吴耻好感拉满。
“原来如此!吴兄弟真是坦荡豪爽,根本不是什么恶人!”
“对啊!我们差点被小人蒙蔽,错怪好人了!”
“万震山、汪啸风太恶心了!纯属恶意构陷!”
这群人拿了好处,翻脸比翻书还快,立马调转枪头,对着万震山和汪啸风一顿怒骂。
一旁的水岱和刘乘风看在眼里,心里五味杂陈,暗自叹气。
他们坚守江湖仁义一辈子,此刻看着这群趋炎附势的所谓侠士,只觉得无比心寒。心中那个快意恩仇、道义为先的江湖,彻底变味了。
忽然有人大喊:“万震山和汪啸风人呢?不见了!”
“肯定是心虚跑路了!这两个奸贼!快追!”
“我去追!绝对不能放他们走!”
一群人嗷嗷叫着往外冲,嘴上说着抓人,心里打的算盘谁都清楚——根本不是抓人,是想去万震山手里抢唐诗剑法!
此刻的万震山早就脚底抹油溜了。他全程记下了连城口诀,现在满脑子都是找个没人的地方,破解宝藏、独占富贵。
看着一窝蜂散尽的人群,水笙满脸厌恶,愤愤开口:“这群人也好意思称武林侠士?简直是玷污这两个字。”
吴耻淡淡一笑:“正常,天下人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利往。那笔宝藏富可敌国,随便抠一点出来,普通人一辈子都衣食无忧,谁能不眼红?”
偌大的灵堂,瞬间走了七八成人,剩下的寥寥数十人,才是真心来吊唁陆天抒的。
水岱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无奈叹气自我安慰:“这样也好,留下来的,都是真心之人。”
吴耻直接拆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别自我安慰了。剩下的人里,起码一半是聪明人。”
“他们不信我真的放弃宝藏,觉得我之后肯定会偷偷去找,干脆留在这守株待兔,等着尾随捡漏。”
“说白了,真心讲道义的,十个里面挑不出一个。”
水岱闻言沉默,片刻后摇摇头,压下满心唏嘘:“罢了,不想这些糟心事了,先把陆大哥的葬礼、出殡事宜办好。”
之后的流程一切从简,倒是没再出半点意外,安安稳稳办完了陆天抒的出殡仪式。
原本预备了百余人的流水席,一下子空了八成,饭菜剩了一大堆。水岱和刘乘风也不在意这些虚礼,草草收拾完毕。
等所有杂事忙完,两人才抽空找到吴耻,神色郑重。
“吴耻,有些事我们本不该多问,但事关重大,不得不问你一句。”
“那连城宝藏,当真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