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震山,真是冤家路窄!”
吴耻话音刚落,半点铺垫没有,直接动手!
嗖嗖两声破风脆响,两道飞刀脱手而出,直钉万震山要害。
在场所有人都懵了,谁也没想到这位黑袍高手出手这么不讲武德,偷袭来得猝不及防。
万震山反应极快,手腕猛抖,随身的流星锤瞬间甩出,借着惯性狠狠砸在飞刀上,精准格挡下来。
挡下攻势的瞬间,万震山直接开口甩锅挖坑,嗓门拉满:“吴耻!你以为就你会埋伏?我们师兄弟仨早摸清你们的底细了!”
“今晚这一切都是我们布的局,专门等你来送死!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话一出,旁边的言达平和戚长发心态直接崩了。
两人心里疯狂怒骂,差点当场骂娘。
他俩门儿清,现在三方对峙,他们这边战力根本不占优,真全面开打绝对吃亏。
万震山这波无脑喊话,纯纯是拉着他俩陪葬,强行绑上贼船。
他们和慕容复本来就零信任基础,万震山再乱吹什么布局陷阱,用不了两句,绝对会让慕容复彻底猜忌他们,到时候腹背受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现在骑虎难下,万震山已经摆开死战架势,他俩想撤都没那么容易。
万震山此刻还莫名有点小得意,冷声装逼:“江湖上人人都以为我专精剑法,殊不知我剑法只是副业!”
“我真正压箱底的本事,是这流星锤!这门绝活,整个江湖没几个人见过!”
吴耻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就这?二品巅峰的流星锤而已,装什么大神。”
他早就摸清万震山的底细,这流星锤看着唬人,重型兵器蛮力十足,可缺点也很明显。
全靠惯性和离心力发力,看着挥舞得风生水起,实则全是巧劲凑数,真遇上顶级高手,破绽遍地都是,压根不足为惧。
“小子狂妄!吃我一锤!”
万震山大吼一声,提着流星锤疯冲上来,劲风呼啸,威势十足。
一旁观战的慕容复心思早已百转千回,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压根不想现在动手,心里打着极致利己的小算盘:最好是万震山三人被狠狠打压一顿,吃点苦头,之后乖乖低头臣服,自己坐收渔利。
而言达平和戚长发更是人精中的人精,纯属无利不起早的老油条。
他俩心里门儿清,现在跑路太显眼,不如先跟着万震山混一波,拼得过就捡便宜,拼不过随时开溜,绝不把自己搭进去。
对视一眼后,两人默契出手,齐声喝道:“万师兄,我们助你!”
两道身影同时杀出,夹击吴耻。
吴耻原本靠着神行百变的鬼魅身法,搭配玉箫剑法,打得潇洒飘逸、游刃有余。
可对上两个同阶二品高手的夹击,瞬间压力拉满,立马落入下风,被死死缠住。
战局胶着之际,慕容复依旧按兵不动,冷眼旁观,脑子里疯狂盘算阴招。
他盯着黑袍蒙面的吴耻,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作死想法:
趁乱干掉黑袍高手,再反手斩杀万震山,把这场混战伪装成自相残杀的意外。
之后再收服实力偏弱、更好拿捏的言达平和戚长发,一举扫清障碍,独占绝大部分宝藏。
只要操作够隐蔽,完全可以瞒过吴耻,自己利益最大化。
可琢磨半天,他又觉得风险太高。
黑袍高手实力深不可测,身份成谜,还不知道和吴耻是什么关系,贸然动手极有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
纠结片刻,慕容复终于压下歪心思,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大喝一声:“三位前辈,竟敢对我的人动手,休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长剑出鞘,纵身杀入战局,包不同四人也紧随其后,一拥而上。
接下来的一幕,直接把老实人万震山给坑麻了。
刚刚还并肩作战、默契夹击的言达平和戚长发,见状瞬间脚底抹油,毫不犹豫抽身暴退,摆明了要卖队友跑路。
他俩心里透亮,慕容复一品高手带队参战,战局彻底逆转,再留下来纯属找死。
转眼之间,原本三打一的局面,直接变成万震山独自一人,硬抗吴耻、慕容复两大高手加四个帮手。
这离谱落差,傻子都知道撑不过三五个回合,必死无疑。
万震山又气又急,目眦欲裂,嘶吼出声:“你们……太卑鄙了!”
言达平一边飞速后撤,一边放声大笑,毫无愧疚:“万师兄,咱们无冤无仇,没必要陪你拼命送死,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戚长发更是干脆,全程沉默,埋头狂奔,半点不拖泥带水,身法快得离谱。
眼看两人分头逃窜,吴耻当即放弃缠斗万震山,转身就要追人。
他心里清楚,这两个老狐狸心眼坏得流脓,绝对不能放跑。
一旦让他俩逃走,不出一个时辰,整个江陵的江湖人士都会知道天宁寺藏宝藏的秘密。
就算他俩当下不抢,后续也会处处捣乱。宝藏动辄上万斤,想要悄无声息运走,根本不现实,这两人绝对会暗中搞事、半路截胡。
“兄弟!别追!先杀万震山!他活着,宝藏根本运不走!”
慕容复连忙开口大喊。
此刻被围攻的万震山彻底慌了,求生欲拉满,急忙求饶:“慕容公子!我投降!我愿意归顺你,做你麾下打手,饶我一命!”
吴耻闻言,反手甩出数枚飞刀,精准封住万震山的求饶动作,不给他半点游说机会。
万震山狼狈躲闪飞刀,心神大乱。
慕容复的攻势也紧随而至,招招凶狠,死死困住他的身形。
就在万震山疲于招架、破绽大开的瞬间,已经冲出十几米的吴耻猛地杀了个回马枪。
身法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万震山身后,长剑猛然刺入,直接透心凉。
鲜血喷涌,万震山身体一僵,彻底失去生机。
慕容复看着这一幕,心里多少有点不爽。
他清楚吴耻折返的目的,就是不信自己,怕自己留手放水、暗中搞小动作。
“黑袍兄弟,其实你没必要特意回来的。”慕容复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吴耻收剑而立,淡淡开口解释:“他俩分头跑路,我最多只能追上一个,留一个也是祸患,没太大意义。”
“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取宝藏,夜长梦多。”
话虽这么说,吴耻心里却窝着一肚子火。
他看得明明白白,刚才慕容复全程留手、畏畏缩缩,压根没尽全力。
但凡他全力出手压制,言达平和戚长发根本没机会安然跑路。
这家伙从头到尾都在两头算计,想谁都不得罪,还想把好处全占,心思打得贼精。
慕容复也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没脸再多废话,立马转头下令:“包三哥,让所有人穿戴好防护装备,立刻进寺搬宝!动作快!”
他心里也慌了,言达平、戚长发逃走,大概率会直接散播宝藏消息,到时候全江湖的人一窝蜂涌来,他们再想安稳搬宝运宝,就难如登天了。
包不同领命,立马指挥一众雇工各司其职,穿好皮革防护服、戴好手套,全员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进入天宁寺取走连城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