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耻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群江湖人最拿手的本事,就是颠倒黑白、给自己的贪婪贴正义标签。
他冷冷嗤笑一声,脚下踏出神行百变的步法,身形瞬间拉出一道残影,飞速朝十几人冲了过去。
这十几人都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虽说平时没组队打过配合,但打架经验拉满。
眨眼间就分工明确、层层站位,前堵后包、左右合围,硬生生把吴耻围了三层,阵仗看着唬人得很。
“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别给他喘息的机会!慢慢耗死他!”
“外围的人盯紧那两个女人,别让她们捣乱!”
众人嘴上凶狠,心里急得不行。
他们是第一批冲进山庄的,本来占尽先机,越早找到黄金,分到的好处越多,压根不想在吴耻身上浪费时间。
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这场对峙,压根就是单方面碾压。
仅仅两个照面,吴耻精准扣住最靠前一人的手腕,瞬间催动北冥神功。
这人修为低微,内力薄得像一张纸,吴耻几乎没半点感觉,对方苦修多年的内力就被抽空得一干二净。
那人浑身力气瞬间归零,手脚发软,直挺挺瘫倒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快!把人拖下去,补位顶上!”
后方同伴见状,立马有人上前拖走倒地之人,其他人迅速补位,死死封住包围圈。
可接下来的场面,直接击碎了所有人的底气。
吴耻摸透了这群人的打架套路,身法飘忽不定,出手快如闪电。
短短片刻,接连六人被他近身吸尽内力,一个个软倒在地,双眼瞪大、满脸惊恐,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接连倒下。
这群人说白了就是江湖底层小虾米,见识短浅得很。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降龙十八掌、易筋经他们听过,可北冥神功、六脉神剑这种顶级绝学,因为门派低调、极少现世,压根没几个人知晓。
在场众人全懵了,完全看不懂吴耻的诡异手段。
剩下四人彻底慌了,后背发凉,再也不敢上前半步,只想着找机会跑路。
“你……你到底用的什么邪门手段?!”
吴耻淡淡一笑,语气随意又嚣张:“什么手段?你们马上就亲身体验到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化作残影,瞬间冲到四人面前,双手同时扣住两人手臂。
绝望感瞬间笼罩四人。
在吴耻雄厚的内力压制下,他们连运功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内力不受控制地疯狂外泄。
这一刻吴耻也彻底摸清了修为压制的差距。
修为越高,内力压制力越恐怖。低阶武者面对高阶高手,别说挣脱,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完全是待宰羔羊。
“邪术!这是邪术!快跑!”
最后两人彻底吓破了胆,压根不管同伴死活,扭头就分头逃窜。
可他们那三脚猫轻功,在吴耻的神行百变面前,慢得跟蜗牛爬一样。
转瞬之间,最后两人也被追上,尽数吸空内力瘫倒在地。
十几号来势汹汹的江湖侠客,短短几分钟,全员躺平,东倒西歪铺满一地,彻底失去战力。
吴耻扫了一眼满地废人,无奈叹气,满脸嫌弃。
“唉,一群废物。”
他本来还想着,一次性吸十几人的内力,说不定能突破二品、直冲一品。
结果这群人修为太低,内力稀薄得可怜,吸完跟喝了口白开水一样,半点提升都没有,纯纯白费功夫。
一旁的王语嫣看得满眼好奇,忍不住开口询问:“吴公子,你刚刚用的是化功大法吗?”
她博览天下武学典籍,但北冥神功、六脉神剑这种隐世顶级绝学,记载极少,她从未见过。
吴耻坦然开口,毫无隐瞒:“不是,这叫北冥神功。”
“北冥神功?从没听过。”王语嫣轻轻蹙眉,细细回想一番,随即恍然,“不过确实和化功大法不一样,气息、路数完全不同。”
她纯粹只是好奇武学差异,半点修炼的心思都没有。也难怪她不会武功,天生就对练武毫无兴趣,再逆天的功法摆在面前,她也懒得钻研。
两人话音刚落,山庄深处再次传来脚步声,又一批不怕死的江湖人马闯了进来。
…………
与此同时,清泉山庄外围。
慕容复、言达平、戚长发三人一身夜行衣,趁着夜色飞速潜入山庄内部。
一路上遍地都是浑身发软、瘫倒在地的江湖武者,有人看到三人,虚弱地开口求救。
可三人眼里只有黄金,对求救声充耳不闻,脚步半点没停。
换做平时,慕容复或许还会顺手救人,刷一波人情、收拢几个手下。
但今晚是抢金的关键局,他根本懒得浪费半点时间。
戚长发一路小心翼翼,时刻观察四周,低声提醒:“公子,这些人看着像是中了毒,山庄有古怪,我们务必小心。”
他惜命得很,可不想稀里糊涂栽在这里。
“无妨,继续往里走。”
慕容复眼底满是不甘,都走到这一步了,不可能半途而废。
言达平见状,忍不住趁机嘲讽:“戚师弟,我看你就是胆子太小。要是不敢走,大可留在原地等我们。”
戚长发脸皮极厚,不恼不怒,淡定回怼:“师兄误会了,我只是提醒公子规避风险。既然追随公子做事,该提醒的、该考量的,自然不能少。”
几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格局直接拉满,反倒显得言达平格局狭小。
言达平被怼得没话说,只能冷嗤一声。
慕容复见状,连忙开口打圆场:“二位如今都是我麾下心腹,日后还要一同共谋大业,往日小恩怨,就此揭过,不必再计较了。”
就在三人随口争执的间隙,头顶树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响动。
慕容复下意识抬头,只见一道黑影从树上纵身跃落,稳稳落在三人面前。
身形无比熟悉。
来人正是邓百川。
哪怕三人穿着夜行衣,可朝夕相处多年,单凭身形和声音,邓百川一眼就认出了慕容复。
“公子!”
慕容复满脸错愕,心里瞬间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难道邓百川想通了,跑来帮自己抢黄金?
可下一秒,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他太了解邓百川四人的迂腐性子了。
邓百川神色凝重,语重心长地劝道:“公子,吴公子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我们、对不起你的事,你别再一错再错了!”
这话瞬间戳中了慕容复最敏感的痛处,他当场暴怒。
“我错了?!凭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是我错?”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复国大业!就算是错,我也必须做!没得选!”
他一边想要维持自己仁义主公的形象,一边又忍不住为了大业不择手段,内心早已偏执扭曲。
邓百川满心无奈,苦口婆心继续劝说:“公子,我们四兄弟此生忠心不二,甘愿为你赴汤蹈火。可做人做事,有所为有所不为啊!”
这番忠心劝谏,不仅没让慕容复醒悟,反倒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慕容复恼羞成怒,一言不发,骤然抬手出手!
迅猛的攻势瞬间袭向邓百川。
邓百川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就连一旁的言达平和戚长发也彻底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慕容复居然会对自己从小培养、忠心耿耿的家将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