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耻不敢耽搁,立刻出手封住王语嫣伤口周边的各大穴道。
鲜血瞬间被强行止住,看着暂时稳住了伤势,可吴耻心里门儿清,这只是表面功夫。
伤口内部什么情况、有没有碎骨残留、有没有伤到深处,他完全摸不准。
他这宗师级医术是正经中医路子,望闻问切、正骨止血样样精通,唯独没有开刀做手术的本事。
眼下没有器械、没有条件,再高端的医术也施展不开,只能将就着保守治疗,死马当活马医。
第一步就是正骨复位,把错位断裂的肋骨掰回原位。
吴耻脑子里还闪过现代打钢板固定骨头的操作,转念就自嘲摇头,这荒山野岭、古代江湖,哪有这种高科技,纯属想多了。
没办法,只能精准复位之后,让王语嫣全程平躺静养,半点不能乱动,全靠身体自行愈合。
后续止血也没啥花活,全程老套路:封穴道、清伤口、敷金疮药。
可清理伤口这一步,属实有点尴尬。
伤口位置特殊,不脱掉上衣根本没法彻底清理上药。
王语嫣瞬间满脸通红,又羞又抗拒,虚弱的身子轻轻挣扎着,死活不愿意。
但人命关天,吴耻压根没空纠结男女之别,抬手直接点了她的动弹穴道,让她安分下来。
此刻他心里干干净净,满脑子都是救人,半分歪心思都没有。
而且王语嫣不只是皮外伤,刚才被慕容复一掌重创,内里伤势极重,没有两三个月的精心调养,根本不可能痊愈。
这身子骨现在脆得跟玻璃一样,稍微折腾狠一点,直接小命不保。
一番忙活,总算彻底处理好了外伤,吴耻又喂了她一颗九花玉露丸压制内伤。
安顿好王语嫣,他立马转头去给水笙处理伤口。
水笙身上有金乌宝甲兜底,躲过了致命伤,可四肢却挨了十几下攻击,好几处伤口深可见骨,看着触目惊心。
好在全是外伤,没有淤积难治的内伤,压根用不着九花玉露丸这种顶级丹药,只需要止血包扎、补充气血就行。
就在吴耻低头认真包扎的时候,水笙忽然开口,眼神带着点小怨气、小不满,直勾勾盯着他。
“你以后,是不是得对语嫣负责?”
吴耻手上动作一顿,当场卡壳,一脸手足无措:“额……这……”
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平心而论,王语嫣颜值气质拉满,跟水笙各有千秋、难分高下。
最开始他确实对王语嫣毫无想法,可经过今晚这一出,看着她被至亲背叛、受尽委屈,心里多多少少动了心思。
水笙见状,白了他一眼,语气酸酸的,却又格外通透:“只要语嫣自己不介意,我就没意见。”
她性子向来要强,谁愿意跟别人分享夫君?换谁都憋屈。
可奈何吴耻实在太强了,强到她一个人根本扛不住。
上次温存过后,她直接累得快要散架,全靠九花玉露丸吊着,缓了好几天才回过劲。
这事儿看着甜蜜,可双方差距太大,次数多了对她来说纯纯是折磨,根本扛不住。
吴耻看着睡熟的王语嫣,尴尬打圆场:“这事……往后再说吧。”
他顺势扫了一眼两人的好感度面板。
王语嫣的好感已经冲到了91点,距离突破95点只差一步,轻轻松松就能拉满。
水笙的好感度停在98点,之前本是百分百满值,就是因为吴耻身边多了别的女子,硬生生掉了两点,也算情理之中。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一听就来人心急如焚。
吴耻瞬间起身,收敛杂念:“有人来了,应该是包三哥他们,我出去看看。”
他刚踏出院子,就看到几人搀扶着一道摇摇欲坠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邓百川。
此刻的邓百川气息奄奄,连说话都费劲,一字一顿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我……我们公子……误入歧途了……”
吴耻立刻上前搭住他的手腕探查脉象,心脉受损极其严重,伤势凶险到了极点。
他二话不说,掏出一粒九花玉露丸塞进邓百川嘴里。
“他心脉重伤,先扶他进屋躺着,我尽力施救。”
对于慕容复那疯子,吴耻嗤之以鼻,但对邓百川四人,他是打心底敬重。
四人忠心侠义、坦荡磊落,是实打实的江湖君子,只可惜跟错了主公。
包不同闻言,又惊又疑,满脸不敢置信:“还能救?”
江湖上能治心脉重创的神医寥寥无几,薛慕华、胡青牛、平一指这些顶尖名医,个个远在千里之外。
邓百川现在随时可能断气,根本等不到求医。
“我尽力试试。”
吴耻心里也没十足把握,他刚解锁的宗师医术,治治外伤、正骨止血还行,救这种濒死重伤确实勉强。
但他还有底牌傍身——《神照经》。
这功法堪称开挂级治疗神技,传说能活死人、肉白骨,自愈疗伤天下顶尖。
只不过并非万能,伤势过重、神魂俱灭也无力回天。
“快快!抬邓大哥进屋!”公冶乾一听有希望,连忙出声催促。
吴耻压根顾不上自己身上的重伤,立马进屋运功,催动《神照经》全力为邓百川续命疗伤。
屋外,包不同、公冶乾、风波恶三人静静护法,气氛压抑得吓人。
包不同看着紧闭的房门,满脸愧疚,低声叹道:“吴公子自己也带重伤。”
三人心里都跟明镜一样,吴耻的伤,十有八九是他们家公子慕容复打的。
他们找到邓百川的时候,邓百川就已经叮嘱过,慕容复早已心性大变,绝非良主。
风波恶沉默许久,开口问道:“二哥,我们……还要去找公子吗?”
这话一出,三人瞬间陷入死寂。
换做以前,别说前路凶险,就算是送死,他们也会毫不犹豫追随慕容复,只为守住一个“忠”字。
可现在,所有人都迷茫了。
继续追随,到底是尽忠,还是助纣为虐?
公冶乾长叹一口气,语气满是疲惫与失望:“依我看,不如就此隐退。”
“从此退出江湖,不争名利、不涉纷争,每日练武读书、清闲度日,足矣。”
包不同皱紧眉头,还是放不下当年的誓言:“可我们当年立过重誓,要辅佐公子复国……”
“誓言没错,可公子早已误入歧途!”公冶乾痛心疾首,“我们再执意相助,就是帮着恶人作恶,愧对江湖道义,愧对本心!”
“我赞同二哥!”风波恶咬牙点头,“吴公子仁心仗义,却被公子重伤,这般主公,不值得我们效忠。”
包不同张了张嘴,终究无言反驳,最后只能重重摇头,一声长叹。
重诺重义之人,面临背弃主公、推翻初心的抉择,堪比生死两难。
…………
另一边,言达平和戚长发架着慕容复,一路玩命狂奔撤离。
奈何慕容复伤势实在太过危重,根本撑不住长途奔波,两人只能调转方向,赶回金陵城内找名医救治。
一路颠簸,慕容复心中的怨恨和偏执,也积攒到了顶点。
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便是光复大燕、登顶帝位。
而现在,他心里多了一个不死不休的执念——弄死吴耻。
就算自己复国无望、身败名裂,临死也要拉着吴耻垫背!
除此之外,那些“背叛”他的人,也尽数被他拉入黑名单。
王语嫣、包不同、公冶乾、风波恶,这四个他最信任的人,居然为了所谓的江湖正义,背弃自己、忤逆自己!
慕容复心里越想越扭曲,满是不甘和愤懑。
他偏执地认为,自己复国是为了天下苍生,是真正的大义。
自己不过是用了一点不择手段的计策而已,这群目光短浅的人,却一个个背叛他、否定他,简直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