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耻打定主意先刷好感、套路独孤九剑,干脆拉着风清扬把酒畅谈,喝得尽兴之后,直接提议切磋比武。
两人从拳法、掌法、剑法再到轻功,挨个比试了一遍,打得有来有回,格外尽兴。
风清扬的轻功本来堪称绝顶,内力更是浑厚无比,但拼尽全力,还是稍稍输给了吴耻半筹。
可要论剑法,吴耻就彻底认栽,被风清扬压得死死的,压根没有还手之力。拳法比拼上,他也略逊一筹。
唯独掌法对决,吴耻凭借一身顶级绝学,稳稳稳压风清扬一头。
一旁观战的岳灵珊看得眼花缭乱,全程疯狂咂舌,心里直呼大开眼界,两位顶尖高手对决,属实看得太过瘾了。
一轮比试落幕,风清扬长长舒了口气,满脸畅快。
隐居华山数十年,他早就没这么酣畅淋漓与人交手过了,今日算是彻底玩爽了。
吴耻见状顺势递上台阶,热情拉拢:“前辈以后没事,随时来湖边小屋坐坐喝酒,我们随时欢迎!”
他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暂时想不到套取独孤九剑的办法,那就先处好关系,日久天长总能找到机会。
风清扬笑得格外洒脱:“哈哈!只要你们两个小家伙不嫌我老头子啰嗦,我天天来蹭酒!”
接下来的一整天,吴耻都过得无比惬意。白天陪着岳灵珊说笑游玩,傍晚就跟风清扬吹牛喝酒,小日子悠闲到飞起。
可谁也没想到,傍晚返回华山住处的路上,直接出事了。
吴耻刚走到杂役院门口,瞬间瞳孔一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自家住处外围围满了全副武装的华山弟子,气氛肃杀压抑。岳不群、宁中则尽数到场,满地都是杂役的尸体,血流遍地,看着惨烈无比。
整个杂役房,唯独陈长生一人活着,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吓得不敢动弹,连大气都不敢喘。平日里管事的师傅,也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没了气息。
宁中则眉头紧锁,满心不忍,对着岳不群低声哀求:“师兄,别再杀了,放过这孩子吧,他是无辜的。”
岳不群脸色铁青,一身正气凛然的模样,厉声呵斥:“这群人暗藏祸心,实属华山叛徒!不杀不足以正门规、平众怒!”
跪在地上的陈长生吓得声音发颤,拼命磕头求饶:“掌门!夫人!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吴师弟平日外出做事,我们从来没有掺和过半分啊!”
一旁的令狐冲也于心不忍,连忙上前求情:“师父,陈师弟老实本分,绝非叛徒,求师父开恩饶他一命!”
“滚开!”
岳不群一声暴喝,气场慑人,直接将令狐冲喝退,态度决绝,没有半分松动。
此时的吴耻刚和岳灵珊分开,岳灵珊回了女弟子住处,他独自归来,正好撞见这惨烈一幕。
他心里满是疑惑,完全想不通,岳不群到底是怎么查到杂役房来的?
事已至此,来不及多想,吴耻当机立断,立刻动用了刚解锁的宗师级易容术。
江湖易容无非三种路子:人皮面具最彻底、药物改貌最真实、内力塑形最便捷。
吴耻直接用内力微调五官轮廓,快速改头换面,随即披上黑袍,完美隐藏身形。
做完一切,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陈长生身前,声音冰冷刺骨:“岳君子,久仰大名。”
“你身为华山掌门,自诩正道楷模,居然肆意屠杀底层杂役?”
“这些人勤恳为华山劳作,任劳任怨,从未犯错,你仅凭莫须有的罪名就痛下杀手。这事要是传扬出去,你华山‘名门正派’的招牌,怕是要彻底砸烂!”
看着脚下遍地尸体,吴耻心里满是自责。
这些普通人本本分分过日子,之所以落得身死的下场,全都是被自己牵连。要是自己没来华山,他们根本不会卷入这场纷争。
岳不群眼神阴鸷,死死盯着黑袍人,冷声断定:“妖言惑众!你根本不用伪装,你就是吴耻!”
“数月前聚贤庄,你公然庇护乔峰那武林公敌,昨夜又夜闯我华山弟子院落,作恶多端!”
“今日我坐镇华山,定要让你有来无回!众弟子,结阵!”
一声令下,周围华山弟子瞬间走位变换,步伐整齐划一,迅速结成九宫八卦剑阵。
吴耻见状忍不住嘲讽:“堂堂华山掌门,只会靠多欺少、倚仗阵法欺负人?华山百年脸面,算是被你彻底丢尽了。”
“你这般心胸狭隘、嗜杀成性,日后死了,有什么脸面去见华山列祖列宗?”
话音落下,吴耻拔剑出鞘,主动迎着剑阵冲了上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对战门派剑阵。往日打架都是纯蛮力碾压,压根不用讲究招式配合。
可华山这九宫八卦剑阵绝非儿戏,所有弟子配合默契、进退有度、环环相扣,攻防毫无破绽。
单打独斗,这些弟子压根不够吴耻一招秒,但组合成剑阵之后,攻防翻倍,硬生生把他短暂压制住了。
吴耻心里暗自心惊,更让他忌惮的是岳不群的实力。
这老小子修炼辟邪剑谱才短短两三天,内力剑法居然精进如斯,提升速度简直离谱,邪门得过分!
岳不群眼中杀意暴涨,心底恨意滔天。
从聚贤庄被当众打脸,到昨夜被黑袍人闯入山门捣乱,这口气他憋了太久。不管眼前这人是不是吴耻,今天必须灭口!
“吴耻!今日就是你的葬身之日!”
危急关头,一道急促的女声从远处传来。
“爹!不要!快住手!”
岳灵珊听闻动静,马不停蹄匆匆赶来,满脸焦急。
岳不群见状冷喝一声:“冲儿,拦住你师妹!别让她碍事!”
令狐冲立刻上前想要阻拦。
而吴耻为了暂时蒙混过关,刻意抬手摘掉黑袍帽子,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容,打算制造错觉,让众人以为黑袍人另有其人,不是自己。
可他还是低估了岳灵珊。
两人朝夕相处两月有余,早已熟悉到极致。哪怕容貌变了,身形、气息、出手的武功路数,半点没变。
更何况吴耻一身武学配置堪称独一无二,神行百变、落英神剑、玉箫剑法叠加,放眼整个江湖都找不出第二个。
岳灵珊一眼就认出了他,眼神瞬间坚定。
“师兄,让开!”
岳灵珊直接拔剑上前,语气坚决。
令狐冲满脸为难:“师妹,师父正在气头上,你别冲动!”
“你拦不住我。”
岳灵珊懒得废话,率先出手。招式飘逸凌厉,完全不是华山本门功夫。
令狐冲甚至没看清她的出手轨迹,就被一掌拍中胸口,连连后退数步,当场被拦下。
宁中则彻底愣住了,满脸难以置信。
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女儿,修为深浅她最清楚,此刻展现的实力和招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爹!求你住手!别再打了!”
岳灵珊快步冲到战场边缘,对着岳不群苦苦哀求。
岳不群面色冰冷,毫无半分动容:“灵珊,无论你与他有何渊源,此人今日必死无疑!谁求情都没用!”
此刻战场之上,吴耻已然压力拉满。
五成精力勉强招架九宫八卦剑阵,剩下五成还要提防实力暴涨的岳不群,全程被死死牵制,只能勉强自保。
再这么耗下去,就算能成功突围,必定会身受重伤,得不偿失。
看着冲过来的岳灵珊,吴耻连忙开口制止:“灵珊,别过来!”
他不想让岳灵珊左右为难。至少到现在为止,在岳灵珊心里,岳不群依旧是那个威严正派的父亲,他不愿打碎这份念想,让小姑娘彻底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