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耻看着怀里哭到崩溃的岳灵珊,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真的打心底膈应岳不群这老伪君子,可看着岳灵珊这般伤心无助,也忍不住暗自叹气。好好一个温柔单纯的小姑娘,硬生生被自己亲爹的操作逼到心态炸裂。
岳灵珊抬起通红的眼眶,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彻底慌了神:“吴耻……要是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以后该怎么办啊?”
一旁的陈长生全程看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大脑疯狂宕机。
在他这种底层杂役眼里,岳灵珊就是高高在上的华山大小姐,身份尊贵、遥不可及。吴耻虽说本事大、出手阔绰,但说到底也是杂役出身,两人的地位差得十万八千里,压根不搭边。
结果今天直接亲眼目睹两人搂在一起温情安慰,属实颠覆了他的认知,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干啥,只能默默当背景板。
吴耻轻轻拍着岳灵珊的后背,柔声安抚:“先别慌,咱们一步一步来,慢慢想办法。”
他此刻也没什么完美对策。杀岳不群不现实,直接戳穿真相告诉宁中则也只会徒增悲剧,根本治标不治本。
而且宁中则心思通透、聪慧细致,恐怕早就察觉到了岳不群的异常,只是自己不愿相信、刻意自欺欺人罢了。有些真相,旁人说破没用,只能让她自己慢慢发现。
岳灵珊泪眼婆娑,无助地摇头:“可这能有什么办法啊?”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事一旦彻底揭开,对母亲宁中则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夫妻之间,有没有亲密相处都是小事,最让人崩溃的是,相伴多年的丈夫,早就不是个正常男人,还变得阴狠偏执、滥杀无辜。
“你现在胡思乱想也没用。”吴耻耐心劝道,“先在这边安稳几天,找机会我们悄悄回去看看你娘。”
在他的打算里,最好让岳灵珊暂时留在湖边小屋避避风头,远离华山那趟浑水,安稳度日。
可岳灵珊却狠狠摇头,满脸纠结又坚定:“我要是一直躲在这里不回去,我娘肯定会伤心难过,我放不下她。”
对她而言,父母就是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哪怕自己受委屈、遇危险,也绝不可能丢下母亲不管。
吴耻无奈叹气,说出了最残酷的现实:“可你现在回去,根本帮不上任何忙。”
岳不群修炼辟邪剑谱后,心性早就彻底扭曲,野心滔天,在他眼里,江湖霸业、掌门权位,远比女儿、妻子重要一万倍。就算岳灵珊回去,也改变不了任何事,顶多只能陪着宁中则徒增伤感,甚至有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娘孤身一人啊!”岳灵珊眼神格外坚定,“我必须回去。”
吴耻盯着她执拗的模样,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太了解岳灵珊的性子,温柔却有骨气,认定的事谁都劝不动。
“行,我不拦你。”
“我现在肯定不能回华山送死,就在这里等你。要是我有事需要先行离开,也会第一时间去华山找你。”
“你在华山但凡遇到半点不对劲、受了委屈,立刻来湖边找我,咱们一起想办法,千万别做傻事。”
说完,吴耻掏出一个精致瓷瓶,递到岳灵珊手里。
“这是什么?”岳灵珊疑惑接过。
“九花玉露丸,顶级疗伤药,你随身带着,以防万一。”
本来他还打算把金蚕丝软甲也给她,转念一想没必要,有这保命丹药兜底,已经足够稳妥。
岳灵珊连忙推辞:“太贵重了,我用不上,你自己留着!我回自己家,又不是闯龙潭虎穴。”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吴耻直接塞进她手里,又掏出一瓶晃了晃,“放心,我会炼这玩意儿,存货多的是,不差这两瓶。”
这话属实没吹牛,他之前完成任务解锁了九花玉露丸配方。虽说炼制需要收集奇花异草、晨露繁花,步骤繁琐、费时费力,但架不住系统会直接送成品,他压根懒得自己动手折腾。
岳灵珊瞬间满眼震惊:“你还会炼丹?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算是会吧,学过配方手法,就是没亲手炼过。”吴耻随口解释。
而且这药丸算不上正经炼丹,不用丹炉淬炼,顶多算是精细制药,和那些道士的高端炼丹术根本不是一回事,门槛不算高。
岳灵珊小心翼翼收好丹药,满眼叮嘱:“那我收下了。你在这里一定要小心,要是华山弟子找过来,你别硬拼,赶紧跑路!”
这片区域离华山也就十几里路,华山真要全员搜查,未必找不到这里,她打心底替吴耻担心。
吴耻自信一笑:“放心,他们绝对想不到我没趁机跑路,还敢留在华山附近蹲点,稳得很。”
“那我先走了。”
岳灵珊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快步朝着华山方向赶去。
吴耻望着她孤单的背影,无奈叹气。
岳不群如今彻底走火入魔,心性扭曲,未来绝对没有好下场。真到真相大白的那天,岳灵珊不知道要承受多大的打击,想想都让人心疼。
这时,一旁沉默许久的陈长生终于壮着胆子开口:“吴耻……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他和吴耻朝夕相处许久,自认还算了解对方,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这哥们儿绝对不是普通杂役那么简单!
吴耻看着他,心里满是愧疚。
杂役房惨遭屠杀,所有人无辜惨死,全都是被自己牵连。陈长生能活下来,纯属运气爆棚。如今他更是被华山彻底盯上,只要敢露头,必死无疑。
“我是谁不重要。”吴耻收敛情绪,认真问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陈长生脸色瞬间发白,满脸惶恐:“我……我不知道,我就是怕华山迁怒我的家人。”
他心里门儿清,华山在江湖中是顶尖巨头,权势滔天。他们陈家就是普通平民,如同蝼蚁一般。岳不群但凡动动手指,他们全家就会彻底覆灭,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看着他惶恐无助的样子,吴耻于心不忍。
“别慌,我带你下山,先把你的家人安顿好,保他们平安无事。”
陈长生瞬间眼睛一亮,满眼难以置信,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真……真的可以吗?”
哪怕摸不清吴耻的底细,他也无条件相信。能稳压华山、本事通天的人,绝对有能力护住他的家人。
就在这时,一阵洒脱的笑声从湖面传来。
“吴小友!”
吴耻回头望去,只见风清扬提着酒坛,踏水而来,身姿飘逸洒脱。
吴耻连忙拱手行礼:“老前辈。”
风清扬落地就满眼兴致,乐呵呵开口:“我正来找你喝酒!喝完咱们再比比剑术,如何?最近跟你交手,我这老骨头都活动开了!”
这段日子,风清扬彻底迷上了和吴耻切磋比武。吴耻武学路子五花八门、招式新奇,交手体验极佳,每次都能让他打得酣畅淋漓,比独自闭关修炼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