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风里刀一行人分开后,吴耻一刻都不想多待,火速溜出了大漠。
讲道理,他是真的被这破地方折磨疯了。啥配套都没有,空气干得能磨脱皮,最离谱的是洗澡都成了奢侈事,全程吃灰吃沙。
刚踏出大漠地界,吴耻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就近的小镇客栈,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干净净的新衣服。
在大漠熬的这些日子,他身上真的藏满沙子,不是心理作用,随便抖一下衣服,就能哗啦啦掉一堆细沙出来,离谱得不行。
水笙和岳灵珊几人也早就想家了,正好顺路,吴耻便打算先带她们回清泉山庄看看近况,之后再去华山一趟。
至于系统那个拉拢阿飞的任务,吴耻压根没放在心上。
这任务没半点时间限制,早做晚做都一样。他也算摸透系统的脾气了,只要他不摆烂退任务,系统就不会瞎催命,主打一个佛系放养。
一行人在小镇休整了两天,彻底养足精神后再度出发。
为了赶进度,他们一路上不怎么住客栈,大多时候直接野外露宿。
如今的吴耻早不是初入江湖的小白,野外生存技能点直接拉满。随便拢一堆篝火,铺两块厚实软垫,就是野外顶配住宿条件,舒服又省事。
深夜,篝火噼啪燃烧,照亮小片荒野。
吴耻忽然抬眼,看向漆黑的密林深处,淡淡开口:“出来吧,别藏了。”
树影晃动,一道纤细身影缓缓走出,正是一路尾随的凌雁秋。
吴耻微微眯眼,语气随意:“一路偷偷跟着我们,图啥?”
说话间,他随手抓起一块刚烤好的烤肉,精准丢了过去。
凌雁秋跟了一路,全程风餐露宿,只能啃干硬的干粮垫肚子,嘴里早就淡出鸟了。反观吴耻,宗师级烧烤手艺,烤出来的肉滋滋冒油、香气扑鼻,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凌雁秋稳稳接住烤肉,顺势在篝火对面坐下,难得露出一丝放松。
“楚公子的手艺,确实一绝。”
吴耻笑着调侃:“你总不能一路尾随,就为了蹭我一顿烤肉吧?”
他心里暗自琢磨,凌雁秋没必要搞尾随这套。自己身边没啥值得窥探的秘密,风里刀卧底西厂的事更是绝密,她压根不可能知晓。
凌雁秋咬了口烤肉,语气格外诚恳:“我只是一时无处可去,想跟着公子顺路走一段。”
这话真假难辨,但吴耻懒得深究。
换做别人偷偷尾随,他早就直接出手收拾了。可凌雁秋为人正直、心怀侠义,不是阴险小人,没必要太过较真。
他随手扫了一眼系统好感面板:【凌雁秋好感:69】
这分数已经相当可观了,足以证明凌雁秋对他没有恶意,更不会暗中下黑手。
“想跟着就跟着吧。”吴耻无所谓地摊手,“就是别抱太大期待,我这边没啥热闹可看。”
其实凌雁秋原本是打算去找赵怀安的,可赵怀安那又刚又冷的性子,彻底让她心灰意冷。
偶然在大漠外的小镇撞见吴耻一行人,她心思一动,干脆放弃追人,悄悄跟了上来,起码跟着这群人,日子安稳又热闹。
…………
几日奔波后,众人顺利抵达清泉山庄。
不得不说,水岱和包不同把山庄打理得是真不错。山清水秀、步步是景,规模越来越大,看着格外气派。
几人虽然都有心退隐江湖、安稳度日,但半辈子都在刀光剑影里度过,根本没法彻底闲下来。
于是水岱、包不同几人,特意挑选了一批品性端正的穷苦少年,收入山庄培养。平日里让他们打理杂务、耕种劳作,闲时便传授武艺。
久而久之,清泉山庄隐隐有了江湖门派的雏形,只是对外依旧以普通商行山庄自居,主打一个低调发育。
趁着四下无人,包不同专程来找吴耻汇报事宜,态度恭敬。
“包三哥有事直说就行。”吴耻随口道,“不是天大的事,你和水叔商量着定就好,不用特意问我。”
他是真懒得管这些琐事,山庄运营、人员打理,全权放手最省心。
包不同却认真开口:“公子,这事可大可小,我不敢擅自做主。”
“我江湖上还有不少旧友,最近有几位老友慕名而来,想留在山庄落脚。只是他们都是江湖人,身上带着恩怨仇家,留下来怕是会招惹是非。”
“而且这群人除了一身武功,不懂经商打理,帮不上山庄正事,顶多能帮忙护送货物。收留他们不仅开销大增,还得时刻提防祸事。”
吴耻听完毫不在意,大气摆手:“品性没问题就留着。咱们山庄不差这点钱粮,附近有空余农田、铺面,能收就多收一点。”
“具体怎么安排,你和水叔商量着来。就算真经营出问题,山庄出了变故,责任也全在我,跟你们无关。”
他这话是真心实意,若不是系统有相关任务挂着,他连问都懒得问山庄的事。
可落在包不同耳朵里,就是极致的信任。他瞬间热血上涌,字字铿锵:“公子如此信任我,我必定拼死守护山庄,绝不让半点闪失发生!若有差池,我包不同以死谢罪!”
“包三哥没必要这么严肃。”吴耻无奈笑笑。
“公子信任,我便万死不辞!”包不同态度格外坚定,随即话锋一转,说起了江湖最新风声,“对了公子,最近江湖和朝堂都不太平。”
“大唐武则天正在打压佛门,慈航静斋那边风波不断、乱成一团。除此之外,天下第一庄的上官海棠,特意寄来了一封邀请函。”
说着,包不同取出一封精致信函,递到吴耻手中。
吴耻拆开扫了几眼,心里瞬间门儿清。
这邀请函看着体面,其实就是群发的通稿,含金量极低,估计江湖上有点名气的人,上官海棠都送了一封。
这就让他很费解了,自己近期基本没在江湖露面,名声压根没打响,上官海棠为啥会特意邀请自己?
而且信里隐约提及,方夜羽也牵扯其中,事情看着没那么简单。
“暂时先放着,到时候再说。”
吴耻随手收起信函,压根没动心。
他心里透亮,江湖上所有看似天大的机缘,背后必然捆绑着无尽风险。没事瞎掺和,纯属给自己找罪受,能躺平绝不折腾。